“很不”與“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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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先后出版的《干校六記》(楊繹，三聯版)、《寫在人生邊上》(錢鍾書，福建人民版)、《將飲茶》(楊絳，三聯版)，現已由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重排新版。錢著一種，改為直行繁體；楊著二種，均為“校定本”。在《<干校六記>校定本前言》中，楊先生說，“特地訂正錯字，并補上一兩句話”，未提錢先生《小引》。但與三聯版校讀，卻發現《小引》亦有一處改易。

《小引》提及《浮生六記》時，三聯第一版作“一部我很不喜歡的書”第二版印行時，奪一“不”字，顛倒原意，成“一部我很喜歡的書”。幸好楊先生及早發現，唯以補釘補救之，遺憾之至。至社科版，“很不”二字卻勾乙為“不很”，是誤排，還是錢先生校改？未見說明。

竊以為“不很”好。據俞平伯先生《德譯本<浮生六記>序》記，德國馬漢茂博士即“以錢鍾書先生之介”，請俞先生序德譯本《浮生六記》，說“很不”，似覺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