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 虹
諾貝爾獎獲得者歷來被視為本世紀最杰出的英才。國內外已經有不少人專門研究這些人類明星的成長經歷。其實,人人都可以成為明星,——只要你不懈地努力并善于抓住每一個機遇。當然,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中國古代一位大文學家說過:“所謂豪杰之士者,必有過人之節。”那么,諾貝爾獎獲得者們的“過人之節”又在何處呢?這里介紹的幾則趣聞,或許對你會有所啟發。
一句刻薄的諷刺造就了一個英才
西班牙的圣·拉·依·卡哈是1906年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他一生最大的貢獻是正確揭示了人腦的神經結構,使人類對人腦功能的研究走出了猜測階段而進入了科學時代。他寫的書至今被世界醫學界奉為“卡哈醫典”。然而這位腦神經醫學的開山祖師,小時候卻是一個野得像山貓崽子一樣的頑童!
卡哈生于1852年,他父親是位鄉村醫生。這位老醫生能醫好許多鄉親的病,卻無法管教自己的兒子。有一次,小卡哈闖禍被警察拘留了三天,差點沒把他父親氣死!后來,他又因為調戲女同學,被學校開除了。他父親要打死他,他嚇跑了,跟一個修鞋匠到處流浪。一年后卡哈又回到家鄉,一看,父親果然被他氣死了,母親帶病給人做苦工,但他仍舊無動于衷,弄得鄰居們誰也不愿理他。
雖然誰也不理他,他心里卻想著一個人。卡哈從兒童時起就暗暗地喜歡上鄰居家的一位姑娘。無論是流浪在外還是返回故里后,他都不時在心里描繪著同這位姑娘在一起的美好畫圖。誰知姑娘根本就沒有把卡哈放在眼里。有一天,姑娘同別人聊天,卡哈故意從她面前走過,想引起她的注意。姑娘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只聽到姑娘的聲音傳過來:“頑童都是弱者!”
就這一句話,也許并不是專指卡哈而言,卻一下子擊中了卡哈。據卡哈后來說,有好幾天,他覺得自己像死了一樣,躺在床上,腦袋里一片空白。幾天以后,他才又“活”過來。人們發現:卡哈變了!他央求母親重新讓他讀書,繼承父業作個醫生。
一年以后,卡哈以第一名的成績高中畢業,考上了薩拉格薩大學醫科貧寒免費生。25歲時,卡哈被聘為母校的首席解剖學教授。從此,卡哈在醫學道路上越走越快,一直走上了諾貝爾醫學獎的領獎臺。
那位鄰居姑娘可能早已忘記了她說過的話,然而她可曾知道,就是這一句話,改變了一個人的一生,造就一位醫學天才!
(一句話可以造就一個天才,反過來,一句話也許可以毀滅一個天才,故人際交往,語言行事,不可不慎。)
他放棄了報復的機會
七八十年的歐洲醫學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阿·居爾斯特蘭德的名字。居爾斯特蘭德不僅是一位極高明的眼科醫生,而且是對眼睛進行深入研究,揭開眼睛生理光學秘密的專家。1911年授予他諾貝爾獎時,是由物理權威們參加審議的,這也是諾貝爾獎頒發史上的一件趣事。
居爾斯特蘭德是他父親——文諾·居爾斯特蘭德的第三個兒子。老文諾也是一位眼科醫生,而且很有名氣。他家在瑞典的朗茨克魯納,這里最有錢的富豪是瑪爾孟勛爵。朗茨克魯納海濱的面粉廠、化工廠、造船廠等等,都是瑪爾孟的財產。錢多了,瑪爾孟就干了點慈善事業,他在貧民區創建了一所醫院。貧民區原來有個小診所,這就是老文諾的眼科診所。不但瑞典國內的患者,連北歐其他一些國家的患者也常慕名來找文諾就醫,可見老文諾名氣之大。老文諾的名氣大,瑪爾孟不大高興,因為這一來瑪爾孟醫院的名氣就出不來了,更何況老文諾恪守行醫濟世,不以術致富的祖訓,時常周濟窮人呢!當時,有人建議瑪爾孟,請文諾來主持瑪爾孟醫院的眼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瑪爾孟拒絕了這一建議,理由是文諾不是科班出身,沒文憑。他招聘了大批醫務人員,單單沒有聘文諾!這使得文諾窩囊了好長一段時間。后來。瑪爾孟發慈悲,讓文諾的三兒子居爾斯特蘭德到他的醫院去當見習醫生。
居爾斯特蘭德是憋了一口氣到瑪爾孟醫院去的。瑪爾孟出于偏見瞧不起父親,他非要干出個樣來,讓瑪爾孟看看,給父親出出氣!果然,18歲時,居爾斯特蘭德以優異成績考入醫學院,5年后畢業回到父親的小診所。以后,他接替了父親,同瑪爾孟的大醫院比著干起來。就在這所小診所里,居爾斯特蘭德28歲時獲博士學位,他的博士論文轟動了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30歲時他被任命為斯德哥爾摩眼科診療所所長。這一來,瑪爾孟有些后悔了,埋怨自己當初把事情弄得太絕,壞了兩家的關系。
誰知偏偏在這個時候,瑪爾孟家的四小姐得了嚴重的眼病。他家醫院里所有的眼科醫生都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天天走向黑暗。瑪爾孟不惜重金,把北歐各國的著名眼科專家都請來了,然而誰也沒有辦法。兩塊黑色的云翳蓋在四小姐芬妮的瞳孔上,一動手術就可能失明,不動手術等于有眼無珠。瑪爾孟絕望了。最后還是芬妮自己提出:去請居爾斯特蘭德。
居爾斯特蘭德來了。他好像已經忘記了瑪爾孟歧視、冷遇他父親的前嫌,一如對所有的病人一樣,為芬妮做手術。結果成功了!重見光明的芬妮愛上了居爾斯特蘭德,要將自己的終身許給他,以報答他的恩情。但是,居爾斯特蘭德謝絕了。他既沒有因前嫌對芬妮坐視不理,也沒有因治療的成功而接受她的愛情。他離開家鄉到烏普薩拉大學就任眼科教授去了。
獲得諾貝爾獎以后,居爾斯特蘭德又回到家鄉,把昔日的診所改建成眼科研究中心,繼續為鄉親父老做他能做的一切。
(大度寬容,直道而行,不計前嫌,寵辱不驚,這大概是豪杰之士待人待物的過人之處吧。)
(汪慧摘自《現代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