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之禪”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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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蘭芳與二十世紀》(三聯版)《梅之禪》一文中，徐城北先生提及“梅的家屬曾告訴我”云云，有誤。現“正誤”如下：

一九一五年近八月節，梅蘭芳所搭俞振庭戲班得知，第一舞臺楊小樓、陳德霖、王瑤卿等演《天香慶節》，用宮中本子，以應中秋佳節。為此，俞、梅特煩齊如山先生編排新戲；是為古裝神話劇《嫦娥奔月》，不是梅的家屬所記《牢獄鴛鴦》或《孽海波瀾》。經齊先生精心設計，結果大受歡迎，連演四天，天天滿座。而第一舞臺的《天香慶節》卻被打了個“稀溜花啦”，這是藝術上、營業上的競爭，并非所謂“觀眾的選擇說明了歷史進程對于宗教侵入京劇的否定”。

平心而論，梅、程二位大師，已分別年屆六十與五十，作為旦角表演藝術家，屬遲暮之年，這有音像資料為證。歲月不饒人。至于“老當益壯”，“爐火純青”云云，有些是善良的熱望；有些是諛詞鬧曲。如錢鐘書先生所謂“吹噓上天；倒絕于地，尊如璧，見腫謂肥。”(《管錐編》第398頁)其實，早在三十年代，即梅、程、荀、尚諸位紅得發紫時，魯迅先生在《花邊文學·略論梅蘭芳及其他(上)》中即指出：“大多數人是倒不如看一個漂亮活動的村女的，她和我們相近。”

我既非“魯黨”，又非“錢黨”，但我敬佩二位先生，因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