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姓名趣談

鄭堡壘

很久以前，在名片還不太流行的日本，曾經有過許多因姓名引起的誤會，一時傳為笑談。

某年5月31日，A公司的一位部長攜帶著已由本公司董事長簽好的合同，到B公司請B公司董事長簽字。B董事長接過合同書，在A董事長的名下、日期5月31日之上的空格處，寫上了“六月一日是也”幾個字。A公司的部長看到后很愕然，忙問:“董事長先生，我做的合同，日期填得不對嗎?”B董事長回答說:“對的。”“那就請您簽上姓名吧!”A公司的部長又說。B董事長忙解釋說:“我姓‘六月一日，名字叫‘是也，剛才已經簽過了。”A公司的部長這才恍然大悟，連忙表示歉意。

據資料統計，日本的姓氏有10.3萬個之多，也許稱得上世界之最。

日本在明治(1868年)時代以前，姓氏并不很多。公元815年的《新撰姓氏錄》里記錄的姓氏僅有1182個，都是貴族使用的，當時的一般平民是沒有姓的。從明治時代起，日本政府允許平民有姓，但不知三里以外世情的平民們，并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有姓不可，所以許多人并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姓。他們認為有個名字足矣，有姓也沒有什么用處。明治8年(1876年)，日本政府公布《平民必稱姓氏名字義務令》，把有姓作為國民義務，誰沒有姓就要受到處罰，意在解決戶籍登記、身分注冊上的混亂。在政令之下，許多沒有姓的人就紛紛起姓。這樣轟然而起的起姓運動，使日本的姓氏猛增到10萬多。這些姓氏包括了地名、動物、植物、勞動生產、職業官位、建筑、宗教信仰、數字、度量衡單位等等。

最長的姓名“藤本太郎喜左衛門將時能”，11個漢字，20個日語讀音；“籠谷懿俯捨仰里小野弘光”，12個漢字，16個日語讀音。這兩個姓名在日本數第一長，到現在還沒有人打破此紀錄。這兩個姓名雖長，但單就姓來說，一姓“藤本”，一姓“籠谷”，都是兩字姓。日本人的姓多在二到三字，四字姓也有一些，五字六字姓當屬鳳毛麟角了。

人口最多的姓日本有“鈴木、佐藤、田中”三大姓。據有關資料統計，鈴木姓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1.1%，佐藤姓人口占0.83%，田中姓人口占0.82%，都在百萬人以上。這在有10多萬姓的日本，已是洋洋大宗了。

筆畫最少的姓“1、一、乙”，這三字的筆畫都是一畫，是日本人的筆畫最少的姓。“1”在姓氏里的意思是“前進”、“豎一”；“一”作姓的意思是“一、開始、數字”等；“乙”作姓的意思是“木弟”。因為天干第一字“甲”在日語里為“木兄”之意，“乙”自然就是木弟了。

有人無姓日本天皇及其家族成員沒有姓，這在日本是個例外。戰前，天皇是日本的“現入神”，是日本所有臣民的君主。臣民起姓、稱姓是為了便于君主的統治。歷代君主是臣民之主，君主自然不用有姓，其家族人員也是主子，因而也不必有姓。

一尺二寸五分這不是量布裁衣，而是日本的姓氏之一。許多人的姓是數字、數量單位，或以數字、數量單位書寫，這也是日本姓氏的一大特色。“一、二、三，一二三，七五三，一尺二寸，一尺二寸五分，七月一日，十二月晦日”等等，只不過是10萬多姓中的幾個例子。如一尺幾寸的姓，大都是“鐮刀把”的意思；意思相同，但寫出的長度卻不一樣。這也許是由于各地的鐮刀把的長度不一樣造成的。不過，這樣倒也有好處，可以很容易地分清誰是哪地方的“鐮刀把”，從而知道自己姓氏的起源地。“十二月晦日”，從漢字上看是大年三十的意思，日語的意思則更明白，“沒日子”。

姓名難分“子子子子子”，“十七女十四男”，這是兩個姓名。日本人有姓一個“子”的，有姓“子子”的，有姓“子子子”的，也有姓“子子子子”的，讀法都不一樣。這里例舉的姓名為“子子子子子”的人，據本人講前四字是姓，后一字是名，這毫無疑問是最權威的解釋。

真理子真理子嫁夫隨姓。在日本女的嫁到夫家，就要改隨夫姓。這一姓名就是名為“真理子”的女子，嫁到姓“真理子”的男子家，其姓名就成了“真理子真理子”。正式簽字時寫起來雖麻煩些，但叫起來反而省事了，一聲“真理子”足矣，姓、名都有了。

女子名多用“子”在日本的明治時代以前，一般平民的女子沒有姓，名字也只用假名(日本自造拼音字)寫，只有公卿及武士門第的女子的名才用真名(漢字)寫，尤其要在公卿家女子的姓名后加上一個“子”字，以表示身分和尊敬。也就是說“子”是特權的象征。到了明治時代，社會逐漸開化，才有人將“子”字用在女子名字上，但為數不多，只占2%左右。本世紀初“子”字風行一時，85%的女子名里都有此字，以至于“子”成了女子名字的代名詞。

男子名多用漢字戰后的日本，人們不愿意再打仗，所以戰后出生的男子名，“和、順、雄、夫、男”等字用的比較多。這與戰亂時代或黷武時期的“佐、兵衛、武夫”等名字有著截然不同的情趣。最近一個時期，男女名字用字有中性化、逐漸靠攏的現象，象最近流行的“望、薰、操、啓、請、一美、紀美、和美、千秋、浩美、明已、真紀、有紀”等名字，男女都用。

日本的珍姓奇名還有不少，如“百合、惠美、五郎、三平、高三、彌十郎”，這些姓也都是常用名；還有如“出張(出差之意)、留守(不在家之意)、小鳥游(無老鷹之意)、水火土、飯酒杯、一番合戰(首次決戰之意)、阿閑門人、川內漢人、釋迦牟尼佛”等姓，也算得珍奇。“原子力”，“富士山”、“數十萬人”，這里的“力、山、十萬人”雖不為奇，但與姓連在一起，也夠巧妙的。

(孫亞凡摘自《世界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