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組織就如同人體的“噬菌體”,但是,誰又知道FBI、CIA、KGB、GRU……等機構,他們由誰控制?他們權力有多大?
蘇聯情報人員高度集中
蘇聯的情報機構高度集中,匯總為“國家安全委員會”(KGB)。它等于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聯邦調查局”(FBI)、“國家安全局”(NSA),再加上“秘密:情報局”(SS)的總和。蘇聯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下設兩個部門,主管內部安全的是“政治安全局”,這個“海外情報局”和軍方的“中央情報指揮部”(GRU)實力伯仲。它們總計用人加上線民多達70萬人,這樣龐大的體系,只接受“領袖”的領導,沒有任何外在的監督。一位西方的蘇聯問題學者即說過:“蘇聯的領袖和情報部門的關系,像是一個人情鋼索,必須有高度藝術的政治手腕才能得心應手。”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不需要情報組織。情報組織如同人體的“噬菌體”,它能吞噬外來的細菌,但在沒有外來細菌時,這種組織為了自己的增殖,就會吞噬正常的細胞。情報工作均屬秘密勤務工作,由于它的秘密性,它通常都是“小單位運作”,任何小單位都可能肩負異常重大的秘密任務,稍有操持不當,就會闖下極大的災難。甚至造成國家性質或國際性質的政治變化。
濫權事件相繼揭發
最近幾年以來,有關情報機構濫權的事件相繼被揭發。
例如,1988年美國和巴拿馬交惡,美國軍方情報單位為了制造戰力介入的事實,乃策動一個巴拿馬人瓦利斯,唆使他組織一個30人的小團體在巴拿馬運河鬧事,那么,美國即能按照1977年的“巴拿馬運河條約”以航行權堪慮的理由出兵。事機不巧,瓦利斯被巴拿馬“GZ軍事情報局”逮捕,并召開記者會將指令公開,使得美國在國際社會上丟丑。
又如,1989年初美蘇聯合在莫斯科召開“古巴危機學術討論會”,美國昔日的一些密件被公開。1962年時,美國為了顛覆古巴,“中央情報局”接受了肯尼迪總統的指令,由藍斯岱準將訂定了一個稱為“獴計劃”的武力介入計劃,幾乎造成了核子大戰。藍斯岱準將也是當年吸收被馬可仕刺殺的艾奎諾進入中情局的牽線人,也是美國中情局早期介入越戰的先驅者。
再如,1986年,美國一架運輸機在尼加拉瓜被擊落,最后發現,它乃是美國“中央情報局”顛覆尼加拉瓜計劃的一部分。此案當時驚動世界,也使“中央情報局”再度丟丑。
情報人員一流水準
像英美等國的情報特務機構,已可算是第一流的情報機構。在英國,它的M—5年多來一直有個傳統——它的成員絕大多數都是從劍橋大學及牛津大學等“統治者訓練班”畢業的(菲爾比當年就是劍橋大學的高材生)。在美國,諸如“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中層以上的干部差不多也都是常春藤盟校等“統治者訓練班”畢業。但也正因這些人自以為是統治者的優越感,他們在掌握了具有最大權力的情報機構后,就發揮了“按自己意志,為世界造形象”的本能;于是,濫權、顛覆他國政府、鎮壓本國人民不服等行為遂不斷地發生。
這種情況在蘇聯亦然。蘇聯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最近幾十年來,所征召的差不多都是蘇聯第一流大學的畢業生,他們待遇高,有超過平均水準的住屋配給,有固定假期和前往外國旅行的特權。
最高統治者直接指揮
由于情報機構在本質上很特殊,因而世界各國都是最高統治者直接派用情報部門的首長,并由自己來指揮。在蘇聯,沒有國會及輿論的起碼監督,這種監督的權力只得用兩種形式來表現:一是靠領導人的能力與政治藝術,通常都是領導人任用親信為情報特務首長,由其再任用親信分擔次級職務。蘇聯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在組織狀態上呈現出垂直的“親信化”即是證明。情報部門的“親信化”可以使這個部門的效忠無可懷疑,同時也可從事“家長式”的管理。
除了“親信化”之外,另一種監督形態則是將情報部門二元化或多元化,使其權力分散,相互制衡,真正的統治者即可執簡驅繁,穩坐江山。當然,這種監督形式,統治者必須有高度的敏銳性和權威性,才能免于各級情報人員自行運轉、自作決定,闖下大禍。
至于歐美國家,表面上,情報部門除了領袖的領導外,尚可以接受國會及輿論的監督,但從實際情況而言,卻不如此單純。美國近年來的表現即是證明——情報人員和國會及輿論界的關系,乃是一種永恒的斗爭場域。
里根縮小監督權力
里根上臺后,這位前總統為了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世界,任用了“中央情報局”前身“戰略情報處”(OSS)時代曾擔任過“駐倫敦情報站”站長的凱西為局長,給了凱西極大的權力,除此之外,里根政府并在策略上將外在的監督權力設法縮小。他的具體作法有:
①由于“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惡名昭彰,他的海外工作遂大量設置新的“隱形機構”。例如,他為了滲透伊朗,設置了“外國作業組”,這個組織稍后改名為“情報支援活動組織”。除此之外,他又增設“特勤旅”,這個組織稍后又增設了一個叫到“海霧”的組織,由軍方及“中情局”聯合組織,專門以直升機向被滲透國挺進。而后又設了“快速反應小組”從事反情報工作。緊接于此,他又增設了一個高層次的“黃果組織”,乃是由“中情局”在陸軍中的特別人士負責。至于陸軍方面,也新設了“情報及安全指揮部”和反恐怖主義的“三角武裝部隊”。所有這些組織都不在國會監督范圍,其實操作者仍是“中情局”和軍部。
②里根政府為了抵制新聞界援用“資訊自由流通法案”取得官方文件,他不能否定該法案,遂開始從事內部手腳,改變官方檔案的機密區分,使官方文件不再外流,從而輿論的監督功能也大減。
③里根為了壓制異議聲浪,開始援用1952年冷戰時代通過、早已束諸高閣的“麥卡蘭——華爾特法案”,限制有不利影響的外國人士入境,甚至連外國環保電影也不準入境。除此之外,他又責令“聯邦調查局”,對前往古巴湖泊釣魚的漁民處以重刑;對前往尼加拉瓜旅游的人進行約談;甚至中學生為了友誼和研究,寫信到社會主義國家的也都約談列管;從事科技研究者若涉及國防問題,發表或透露出去,也要被追訴。
④除了對內力求擺脫監督外,里根政府任內,“中情局”預算每年增長17%左右,超過一切部門,在作法上也極力擴張,例如時時在作顛覆伊朗及利比亞的工作,大力支援尼加拉瓜反桑定政權的游擊隊,大量透過中情局派遣基督教“基本教義派”的傳教士至中南美洲,去和當地的“解放神學”作“信徒奪戰”,等等。
權力愈大脫控愈多
由里根政府任內的情報部門權力擴張,可以看出,統治者以及情報部門都有脫出控制的可能,而且情報部門也都時時在尋找脫出監督范圍的努力。當情報部門權力愈大,脫控愈多,那么它造成的災難也就可能愈大。
(曉禮摘自《資料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