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埃德溫·雷斯喬爾 章 思
重群體而輕個體
日本人十分強調群體,有時會發展到損害個體的程度。大多數日本人滿足于在衣著、行為乃至思想上遵循團體的準則,以求一律。
由于日本人重群體,他們幾乎都成了“有組織的人”。在日本有一份職業不僅意味著按合同規定領多少錢,而且還象征著一定的身份。受雇傭而從事的工作,不論高低,都要干到退休為止。這樣,就既有安全感又有忠誠于公司的自豪感。
在美國,推銷員、會計師、卡車司機、汽管裝配工,把自己視為有一技之長的人,隨時待價而沽;而日本人則把自己終生歸屬于某公司。日本的工商業也為各種各樣的群體所滲透,小至街頭攤販,大至全國性的銀行鋼鐵公司,都有本行業的團體或協會之類的組織。
凡是美國人尋找機會充分顯示自己的獨立個性的地方,日本人都反其道而行之。交響樂和合唱隊顯然比獨奏獨唱和演員更受人歡迎;一支球隊的競技也要比單個隊員的雄風更易獲得觀眾的喝采。
中庸的性格含蓄的情感
日本人崇尚協商和切磋。為了使群體制度得以順利推行,他們認為避免公開對立才是上策。不同的見解和主張不是尖銳地提出來,而是將分歧擺出來進行分析。日本人不相信巧言善辯,認為這樣做流于淺薄;他們喜歡用暗示或非語言的手段來交流內在的感情。而在西方,由于文化駁雜,需要多種語言作為媒介,因而,日本人協商的方式容易把事情攪亂,甚至使人憋得要發瘋;而美國人針鋒相對,直言不諱的語言方式則會讓日本人覺得粗魯生硬,咄咄逼人。
這種差異在貿易往來時表現得更為明顯。美國商人談交易時,往往一開始就把情況說得一清二楚,為了成交,不惜使用最極端的詞語。日本人聽后一定會感到吃驚,以為后面必定大有文章。而日本人談生意則小心翼翼,拐彎抹角。在美國人看來,日本人這樣做不僅僅是不愿表露看法,也許還是耍花招呢。為避免不和或對立,日本人喜歡請中間人進行斡旋。在一項棘手而又難以解決的交易或事務中,中間人琢磨雙方的觀點和想法,然后尋覓途徑,繞開障礙,使雙方避免扯破臉皮,有傷和氣。
日本人除了在喜慶宴會上偶爾狂歡一陣外,在戶外干活乃至游行示威時都很少大叫大嚷。除了對醉后的傷感和無需掩飾的愁情可以容忍外,日本人對隨意表露喜怒哀樂都很反感。他們喜歡掩飾自己的真情實感,凡事總是面帶笑容。
重男而輕女
現代的日本,大男子主義仍很突出,三從四德的觀念依然流行,日本男子大部分時間工作在外,妻子負責孩子的教育。日本婦女有“管教育的媽媽”之美譽。
盡管日本婦女的地位在近幾十年里有所提高,但是社會的限制和職業的歧視還很嚴重。雖然初級大學中女生占多數,但是,這在某種意義上可以看作是婚前的禮儀學習。在四年制的學院中,女生人數銳減。大多數女子從學業結束之后到結婚之前的4到8年間,進入勞動市場,出售勞動力。
受過教育而又有事業心的婦女比工業發達的西方國家要少得多。在小型事業部門也有擔任理事職務的婦女,但是,她們在大企業部門里是極其罕見的,能奮斗到高級管理部門的婦女更是寥寥無幾。
現在日本的法律賦予了婦女以充分平等的權利。日本婦女要在社會地位和經濟地位上取得完全的平等,尚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田曉曉摘自《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