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告訴我:“我要殺了他!我如此愛他,我寧可看他死,也不愿看見他和其他女人鬼混!”這是奇怪而不合邏輯的昏迷呢,還是人的正常現象?當然是正常現象。
大多數人都曾一度經驗過嫉妒,不分社會地位、知識、經濟水平或年齡大小。我記得甚至在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有過這種難受的、有害自己的、并且有些驚怕的感覺。我曾有一只極可愛的狗,我叫它昆妮,是在我七歲時獲得的禮物。昆妮對人友善而親熱,看到她對旁人親熱,我就一肚子不高興。沒有人教我去嫉妒,可是,我就是嫉妒,這帶給我難以置信的痛苦。
嫉妒是一種普遍存在的感覺。除非已付諸行動,否則便不是病態。這種感覺是正常的。但當這種感覺占據我們的情感時,常使人失去理智。
嫉妒的起因
嫉妒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它并不注重我們如何感覺,而在于我們怎么做,以及對我們所感覺的采取什么樣的行為。嫉妒不是無中生有的。它主要起自于自己所愛的人與別人積極而親密的關系。常常,我們愈是在乎,嫉妒的可能性就愈大。人與人的關系通常開始于相互的吸引。當這種吸引增加,就常出現占有。我們愈是彼此接近,我們就愈愿意為彼此擔負責任。我們對彼此付出更大的感情和投資。我們熱切試圖由“我”轉變成為一個新的、更有價值的單位,我們視之為“我們”。我們付出時間與精力,以進一步確定與增強這個新單位。我們沉醉在“我們的歌”、“我們的飯館”、“我們共有的經驗”,以及我們為彼此所稱的親昵的特別名字。我們努力繼續把兩人合而為一。我們分享我們的信念,我們的意見,我們的忠實,我們的責任。
由于并沒有安全感或永久性的可靠保證,又要完成這些復雜而微妙的行為,我們就常常易于嫉妒。“他下班晚歸”、“她有太多新朋友”、“他們排擠我”。任何對“我們的”新建夢想構成的威脅,都可能引起害怕失去及恐慌的感覺,深怕可能失去我們所已獲得的美好東西。當我們在心中萌生了嫉妒感,只有我們能體會我們的失落,我們甚至可能在理智上也知道,這些感覺是荒唐的。由于自己感到羞慚,我們無法向他人解釋這些事,自然我們就會開始把我們的痛苦歸咎于別人,而不歸咎于我們自己。畢契爾在《該隱的印記》一書中說:“他們慣于把罪過推給他們自己以外的某人,好象那個人應為他們的痛苦及他們的無力感負責。其實,這并不能怪罪別人,一個嫉妒的人,或是其他受困擾的人,是他自己將自己毀掉。”
尋求短暫的自我麻醉
人們對待嫉妒的態度是多種多樣的。當安全感或占有感受到威脅時,最本能的反應就是攻擊——相信這對自己有利。有些人則自己找理由解釋,告訴自己,對方不如我們。使自己相信,我們不屑于這種狀況,不值得花精神去對付。這樣做,有時我們可以暫時減輕痛苦。至于另外一部分人則壓制這些沖動的感情。人心真是難測。我們常能把我們的感覺完全埋葬掉,似乎根本不存在似的,至少暫時可以。
再有一部分人則選擇退縮。他們逃避目前情況,認為:他們離痛苦的來源愈近,他們所要經歷的痛苦就愈大;他們若是離得愈遠,痛苦減輕的可能也愈大。
還有一些人,他們默默忍受著嫉妒情感的折磨。他們感到無助,可是并不因此采取行動。他們等待、期望、祈求情形好轉。
另外一些人則扮演虐待狂角色。他們尖叫、指責、威脅并且打人。他們緊抿雙唇,皺起眉頭,發誓非報復不可。他們想盡辦法去傷害那個他們一度深愛的人。他們決心向他“報仇”。
雖然有些人在某些時候會采用以上所述的某種方式,但我們大多數人已發現,這些只能暫時減輕嫉妒所引起的無望、無助感覺。但事實證明這些都只有短暫的效果,等到這短暫的麻醉過去之后,我們留下的只是更空虛和更難以排解的怒氣。
愛的先決條件
“嫉妒”這個字源自希臘字“jeal”。它的意思是一項受珍視的占有物面臨了危機,必須采取某種行動。它暗示了:一個反面的現象經過時間的考驗,能改變成為正面的現象。一旦雙方的關系,以及涉及這個關系的人變得愈來愈堅強,愈來愈感到安全時,嫉妃就可減少。有一句老話說,愛必須放開手,等到它又回頭,那時你才懂得真正的愛。
我們終于克服嫉妒的極端之后,我們將找到更好、更堅定的愛人。世事永遠如此,在克服了較低層次的事物之后,我們將升至新的境界。
艾林諾·羅斯福說:“每當你遇到一個情況,雖然你當時想這簡直不可能,要經過許多險阻困難,然而,一旦你已完成了,而且安然走了過來,你總會發現,你比以前更為自由。”
不要怕嫉妒。那是自然而正常的情緒。每個人只要他在乎或是愛戀,他總會在某一時候感受到嫉妒。你所要做的重要決定在于:你要讓你的嫉妒變成一只能吞噬一切的大怪獸,足以毀掉你和你所愛的人呢,還是變成一項對你的挑戰,以增長自尊與個人經歷呢?這個挑戰將等著你。
(于黎推薦,摘自《愛與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