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狐貍”更狡詐的人——蒙哥馬利

方十可

伯納德·勞·蒙哥馬利(1887——1976)，英國軍事家，元帥，二次世界大戰的名將。出生于倫敦肯寧頓圣馬克教區的一個牧師家庭。

慓悍“猴子”

1902年1月，14歲的蒙哥馬利進入了倫敦圣保羅學校讀書。

入學后，他猛攻體育運動，只5年多點時間，他即成了學校第15橄欖球隊和第11板球隊的隊長。但學習成績平平，學校對他英語成績的評語是:作文寫作很差、差。

在圣保羅學校，蒙哥馬利過得很快活。在激烈競賽的橄欖球場上，他第一次計劃自己的“戰役”，實踐自己的“戰術”。他在學校里的綽號是“猴子”。

蒙哥馬利，小時在家里就是一個“壞孩子”，一個反叛者。他認識到將來“好歹都要靠自己”，想要按照自己的愿望去“自我奮斗”。

蒙哥馬利的父親是一個牧師，是教區的主教。母親是主教夫人，既忙于宗教活動，又要照顧家中9個孩子的家務，實在是難于應付。

他母親十分能干，性格堅強，為人嚴肅。她有一套治家的辦法，就是實施嚴格的紀律，教導孩子在任何情況下都要說真話。兄弟姐妹中，蒙哥馬利是最調皮的一個，也是給母親添麻煩最多的一個。母親氣急了，拿棍子打他，但這些不斷的懲戒怎么也沒有制服他。后來，蒙哥馬利在回憶孩提時的歷史時，曾這樣認為:“當我還是孩童的時候，她使我畏懼。到我長大了，她已不再行使她的權威，于是畏懼之心消失了，代替它的，是尊敬之情。從我從軍一直到我母親去世，我對她那極好的品行懷有無限和不斷增長的尊敬。我明白我早年的淘氣主要是由于我自己的過錯。”

但是，在圣保羅學校呆了三年后，學校對他的評語是:蒙哥馬利是個與年齡不相稱的落后學生，還加上:“該生要上桑赫斯特英國皇家軍事學院，把握不大，必須努力學習。”校方的這一評語，對他的思想是個很大的震動。

蒙哥馬利認真回顧了自己三年來的學校生活，認識到，對一個孩子來說，學校在性格、習慣、品質上影響，應該是最主要的，至于在智育和體育發展方面的影響，那倒是第二位的。在公立學校里要比私立學校更加自由，但對男孩子來說，容易把自由與松散等同起來，也就顯得更加危險。蒙哥馬利說:“在我拿到成績不好的報告單為之震驚之前，我本人就是這樣，分不清自由和松散。”

圣保羅學校是一所很好的學校。一旦蒙哥馬利明確了學習目的，下決心當個好學生，把學習成績搞上去的時候，老師們并沒有嫌棄他，而是更加熱心地來幫助他，替他排除學習上的一個又一個難關。圣保羅學校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1907年1月，19歲的蒙哥馬利順利地考取了桑赫斯特英國皇家軍事學院。

挫折不餒

蒙哥馬利一進學院，各方面表現都十分突出，成了學生中出類拔萃的人物。第一學期蒙哥馬利就被選中為一等兵。

“一等兵，多神氣!”蒙哥馬利得意忘形起來，驕傲了。結果，由此栽了個大跟頭。

在軍事學院中，蒙哥馬利所在連是低年級“B”部所在連，其中有一群相當強悍暴躁的人。

一天，蒙哥馬利和“B”連學生，與住在他們樓上的低年級部“A”連學生發生沖突。天黑后，他們雙方在走廊里激戰，使用的是撥火棍和類似的武器，學生們不斷退下來去醫院治療。于是，他們連得了個“好殺的B”連的稱號。學校不允許這類事件繼續下去。

又一次，他對一個同學搞惡作劇時，把事情鬧大了。因為，蒙哥馬利趁那位同學脫衣時，他點火燒了那位同學的襯衣下擺，結果把那位同學的臀部嚴重燒傷，被送進了醫院。

一次，學院給了蒙哥馬利降級處分。他由一等兵降為原來的普通學生級別。

蒙哥馬利在軍事學院呆了一年，1907年12月，學院從他們同一批入學的學生中，選了一批學生提前畢業。但名單上沒有蒙哥馬利的名字。學校決定他再留校六個月。這次，蒙哥馬利接受了教訓，安心學習，非常用功，結果成績優異。

蒙哥馬利畢業離開桑赫斯特英國皇家軍事學院時，一個很重要的原則開始滲透到他的頭腦中，那就是:生活是嚴峻的斗爭，一個男子漢應該經得起沖擊和挫折。倘欲成功，必須具備許多條件，其中有兩條是最關鍵的，即艱苦的工作和絕對的正直。

1908年6月，蒙哥馬利從軍事學院畢業了，經過他自己的主觀努力，他被分配到了英國皇家沃里克郡團駐印度的一個正規步兵營擔任排長。

可是，在孟買服役時，蒙哥馬利在皇家孟買游艇俱樂部又卷入了一次吵架。

蒙哥馬利又開始后悔起來，感到跟著別人胡鬧，是自己自控能力過差的原因，決心一定要克服這一毛病。

不久，蒙哥馬利參加了1914—1918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在戰爭的熔爐里，他鍛煉得逐步成熟起來。戰爭爆發時，他還是一個排長；戰爭中，他升為旅的參謀長；戰爭結束時，他已是師的第一參謀了。

蒙哥馬利感到，自己雖有四年的實踐經驗，但這些經驗毫無理論基礎。他聽人談過，某個部隊里有兩頭騾子，雖曾經歷過40次戰斗，但不管怎么變化，它們始終還是頭騾子。蒙哥馬利決心要學習軍事理論，不當“騾子”。

1920年1月，蒙哥馬利進入了坎伯利參謀學院學習。12月畢業分配到步兵旅當旅長。1926年1月，蒙哥馬利又被調往參謀學院擔任教官。

愛情奇緣

蒙哥馬利在坎伯利參謀學院執教期間，開始戀愛了。這時，他已38歲，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光棍漢。

在此之前，他對女人從不感興趣，討厭社交生活和宴會，差不多是一心撲在事業上。從早到晚，都是如此，有時下午還鍛煉身體。有些軍官開玩笑說，蒙哥馬利把軍隊當作他的“妻子”。

蒙哥馬利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戀愛，是在1926年1月他赴瑞士度假時發生的。他在瑞士伯爾尼的阿爾卑斯山區的倫科度假期間，遇到了一個丈夫在戰爭中犧牲了的軍人妻子，名叫卡弗太太。她有兩個男孩，一個11歲，一個12歲，十分活潑可愛。也許是蒙哥馬利自己有過不愉快的童年生活的緣故，或許是他本人與孩子的爸爸同是軍人的緣故，他很快就同這兩個男孩和他們的母親交上了朋友，并誠摯地幫助他們。他倆熱戀了。

1927年7月27日，蒙哥馬利與貝蒂·卡弗在奇齊克教區的教堂舉行了婚禮。從此，純真的愛情使他們開始了幸福的生活。不久，他倆又有了一個兒子，起名叫戴維。

1937年春，蒙哥馬利奉調回國指揮第九步兵旅。他把妻子貝蒂安排在濱海的一家旅館里。一天，妻子在海邊沙灘上散步時，一只腳不知給什么蟲叮了一口，晚上腿就腫了起來。由于當時醫療條件和水平的限制，病情始終沒有控制住，病毒沿著貝蒂的腳向上蔓延。一天，醫生斷定唯一的希望是截肢。蒙哥馬利同意了醫生的意見。但是，已經晚了，截肢后的病情并未好轉，毒菌仍在蔓延、敗血癥已使她病入膏肓。1937年10月19日，貝蒂在蒙哥馬利的懷里去世。在她病痛期間，蒙哥馬利經常為她誦讀《圣經》；在她臨死前的幾分鐘，他一直為她誦讀贊美詩。妻子貝蒂去世后，蒙哥馬利深情地把她安葬在濱海的墓地里。

妻子貝蒂的逝世，給蒙哥馬利精神上極其嚴重的打擊。一時間，他好象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心灰意懶。過了一段時間，蒙哥馬利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蒙哥馬利的朋友們看到他開始正常生活，精力充沛地投身于部隊工作，都十分高興。有人甚至說他又將要與別的女人結婚了。蒙哥馬利卻以厭惡的口氣回答:“真是胡說八道!我不相信一個人能有兩次戀愛，象我過去這樣的愛是不可能有第二次的。”

沙漠斗“狐”

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之后，蒙哥馬利很快擔任了英軍第三師師長、第五軍軍長職務。他的指揮經驗與日俱增，并有機會實踐并證實他的軍事思想。

1942年7月，在北非沙漠中與德軍作戰的英國第八集團軍陷入瀕臨全面潰敗的絕境。英軍的作戰對手是以狡詐聞名、并被稱為“沙漠之狐”的德軍名將隆美爾。

在這種情況下，蒙哥馬利調任駐北非英國第八集團軍司令，并于8月13日到達埃及的開羅。

為了對付這只狡詐的“狐貍”，蒙哥馬利覺得必須建立一支與隆美爾的裝甲部隊相抗衡的部隊。于是，他到達開羅后，迅速從分散在埃及的零星力量中組織起一支裝甲軍，定名為第十軍。

蒙哥馬利抓緊時間，整頓軍隊，分析敵情，研究沙漠地區裝甲戰的特點，總結以往失敗的教訓。他發現隆美爾的慣用作戰方法。是誘惑盟軍的裝甲部隊先去攻擊，然后將自己的裝甲部隊，部署在一道戰防炮掩護幕的后面，利用戰防炮擊毀盟軍的戰車。這樣，德軍的戰車就主宰了戰場。

蒙哥馬利想，假如盟軍在發起大規模攻擊之前，隆美爾就迫不及待地發起攻擊，那么盟軍就可避免這種現象。根據這一發現，他一反過去盟軍與隆美爾作戰的戰略戰術，采取以逸待勞的姿態，在阿拉姆哈靳法地區，進行陣地防御戰，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8月31日，德軍隆美爾的裝甲部隊補足了油料之后，見盟軍按兵不動，即主動集結部隊，發起對盟軍的出其不意的攻擊。蒙哥馬利早料到了這一手，在德軍裝甲部隊預定將要發起攻擊時間之前夕，派英國皇家空軍夜航轟炸機對德軍集結起來的運輸車輛群，實施破壞性攻擊。戰斗開始后，英空軍又專門對付行進中的德軍坦克。一開始，就使德軍遭到重大傷亡。經過兩天激戰，隆美爾的非洲軍反被包圍，已無力發動進攻；而蒙哥馬利所指揮的部隊卻由防御轉入了進攻。

這次阿拉姆哈靳法戰役結束之后，蒙哥馬利寫信給英國友人說:“我與隆美爾的初次交鋒是饒有興味的。我幸運還有時間收拾這個攤子，進行籌劃，因而毫無困難地把他解決了。我感到我在這場球賽中贏得了第一輪，這一輪是他發的球。下次該輪到我發球了，現在的比分是一比零。”

阿拉曼戰役是棘手的。蒙哥馬利將與隆美爾在45英里距離的正面展開面對面的交鋒。敵人正在加強防御工事，其加強的程度在沙漠戰場上是空前的，其中包括既深且廣的布雷場，沒有公開暴露的翼側。突破正面缺口，出奇制勝，是一個很大的難題。蒙哥馬利深思熟慮后，決定策劃戰術奇襲，搞一次大規模的詐敵計劃，使敵人摸不清突然襲擊的確切地點和時間。

10月23日，蒙哥馬利指揮部隊發起了對隆美爾所指揮的非洲軍進行攻擊。首先是有條不紊地打垮敵防守體系的步兵師，阻止和牽制裝甲部隊。再是對敵人的非裝甲部隊突施毀滅性打擊，從側翼和后方夾擊，切斷其給養。敵裝甲部隊眼巴巴看到非裝甲部隊被逐步消滅，再也呆不住了，馬上進行猛烈的反撲。這正中蒙哥馬利的下懷，引敵上鉤，處處挨打。經過激烈地交戰，隆美爾的軍隊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全面潰逃。沒有打過敗仗的“沙漠之狐”隆美爾，在阿拉曼戰役中，終于敗在蒙哥馬利的手下。

此后，蒙哥馬利聲威大振，轉戰各地，直至攻克柏林。在他的指揮車上一直寫著這樣的一條語錄:

他不怎么過于畏懼命運，

也不嫌犒勞太少。

雖莫敢逆天命而動，

成敗利鈍概不計較。

(摘自《名人傳記》)

(插圖:崔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