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曾一起度過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你有點累了,想到街口的一家新建的咖啡前坐一坐。咖啡館閃爍著光芒,汽燈光燦爛地用它新興行業的特有熱情燃燒著。在燈光的照耀下,四周的墻壁通明刺眼,一面面鏡子反射著銀光,大廳內處處裝點著金銀珠寶……
這時,在我們前面的馬路上,站著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人,他疲憊的臉上長著灰白的胡須,一只手領著一個小男孩,另一只手還抱著一個不能走路的小生靈。他們雖然衣衫襤褸,神情卻十分嚴肅,六只眼注視著這嶄新的咖啡館。
父親的眼睛在說:“真漂亮!好象這可憐世界的金子都鑲在墻上了!”
男孩的眼睛在說:“真漂亮!可這房子只有和我們不同的人才能進去。”
至于最小的孩子的眼睛,卻已經看得入迷了,只表現出一種深深的愚蠢的快樂。
我不僅被一家人感動,而且為那些酒杯羞愧。我轉過頭去看看你的眼睛,想從中發現“我的”想法。可這時,你對我說:“這些人象車門般睜開的大眼睛真使我難受,你不能請店老板把他們從這里攆走嗎?”
我親愛的天使,人與人之間多么難以互相理解,思想是多么難以溝通,即使在相愛者之間!
(長弓摘自《中外著名散文詩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