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阿蘭·希爾曼
“……我們互相以各自的生命、財產和名譽起誓。”
獨立宣言是以這句話結尾的。我們的建國元老們雖然各自有許多不同之處,但是他們一致推崇一件事:名譽。200年以后的今天,我們似乎已經喪失了名譽觀念。
我們在學校里很少聽到有關名譽的教導,因為名譽無法以尺寸或是金錢來度量。名譽已經變成了傻瓜才玩的游戲。如果在今天,亞伯拉罕、林肯僅僅為了去圖書館還一本書而步行了十英里路,那他準會被人們笑話而且還會被冠之“弱者”的稱號。名譽只是對那些古板守舊、愚蠢的人而言的。它不過是亞瑟王和唐·吉訶德遺留下來的一件孩子氣的老古董罷了。真是這樣的嗎?想想以下幾個真實的故事吧!
“澡盆”海軍
1940年5月26日,當希特勒的軍隊在法國國土上肆意橫行時,數萬名英軍和法軍將士撤退到法國的一個小港口:杜恩科克。到了杜恩科克之后,英法將士只有橫渡英吉利海峽,除此之外別無他路。
偌大一支英國海軍竟沒有一艘快速運送人的小艇。因而后方的自由世界只能悲痛而絕望地守在收音機旁,坐等大批勇敢的將士慘遭毀滅的消息。
然而,5月27日凌晨,一個奇跡開始發生了,他們——駕著破損失修的漁船的船夫,開著游艇和摩托艇的貴族和體育愛好者們從不列顛島的四面八方來到國土的東南角。這支笨拙緩慢的“澡盆”海軍的第一批由一些既無槍支又無軍服的人率領從謝爾里斯出發了。月光下,他們冒著隨時會遭遇到水雷和德國潛水艇的危險駕船小心地渡過水面。當清晨的陽光照亮了杜恩科克海灘。這第一批數百只小船劃上了岸,但是岸上被困士兵們的歡呼聲馬上就被他們頭頂上的轟鳴聲淹沒了。當時英國飛機正奮力攻擊正在轟炸海灘的德國飛機。
就在天上大混戰的同時,杜恩科克海灘上的奇跡一直持續了九天九夜。一共有338,226名英國和法國將士的生命獲救。
6月18日,溫斯頓、邱吉爾說,“讓我們因此而忠于職守,如果不列顛王國和它的聯邦能夠千古長存,人們仍將會說:‘這是他們最美好的時刻。”
敞開的心扉
我的姑媽愛狄絲是個50歲的寡婦。在她當秘書的時候,醫生在她身上發現了原先就猜測到的嚴重的心臟病。
愛狄絲姑媽并沒有輕易認輸。她開始在圖書館里研究所有的醫學報導。她在一本雜志上找到一篇介紹著名心臟病專家德克薩斯州豪斯頓城的米歇爾·德巴凱博士的文章。他救活過得同樣疾病的人。文章還說德巴凱博士的手術費相當貴。愛狄絲姑媽不可能付得起他的手術費。但是或許他能夠為她介紹一個她能付手術費的醫生呢?
于是,愛狄絲姑媽寫了封信給德巴凱博士。她簡單地列舉了她渴望活下去的原因:她的三個孩子,他們都要等到三或四年后才能自立;還有她從孩提時代就夢想的周游世界。信里沒有一句自憐的話——只有對生活的溫馨、幽默和樂趣的描述。她把信寄出后確實沒有指望回信。
幾天以后,她的門鈴響了,愛狄絲姑媽沒等房門打開就走了進來,并且站在客廳里大聲地讀起來:
你的信寫得很漂亮,它深深地打動了我。如果你能到豪斯頓來,你將免交住院費和手術費:簽名:米歇爾·德巴凱。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從那時起,愛狄絲姑媽周漩了世界。她的三個孩子都愉快地結了婚。在她的同齡人中,她是我認識的最顯年輕而又最充滿活力的人之一。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和善大度的醫生。他懂得如何爭取他的職業名譽,懂得如何敞開他自己的心扉。
一滴雨珠
1963年11月22日在德克薩斯的達拉斯,約翰·肯尼迪總統被暗殺了。全世界為之悲痛。在那場感情的洪流中,美國人民并沒有忘記關心另一滴雨珠。
那天下午,另有一人在達拉斯被殺害——一位警察遭到一個后來被指控暗殺肯尼迪的人的槍擊。這位警察的死對于美國歷史是無足輕重的。杰·德·蒂彼特警官留給他的妻子和3個孩子5000美元的保險金和撫恤金。僅有14,000美元家產的蒂彼特一家還欠著12,000美元的抵押債款。圣誕節來到了,蒂彼特太太收到了從美國各地寄來的300,000多美元。傾瀉而來的郵件減少了,這時的匯款總數已超過600,000美元。
金錢無法買回蒂彼特一家失去的東西。但是這件從美國傳出的消息很清楚地表明:我們給保護我們的人以榮譽,我們和你站在一起。
固執的女裁縫
1955年12月1日,羅莎·帕克斯太太在阿拉巴馬州的蒙特哥馬利市區坐上一輛克利夫蘭大街上的公共汽車。她買了車票后就在汽車后部的黑人專座中靠前的一個座位上座下。工作了一整天坐在座位上是很舒服的。可是,到了下一站,司機卻叫黑人們站起來退到車尾,把座位讓給剛上車的白人乘客。
除一人外,所有的黑人都順從地讓出了座位。羅莎·帕克斯還在猶豫不決,此時,公共汽車上的座位已經滿員了,如果她起身讓座,她就只得一直站到家了。一個站在她旁邊等座位的白種男人不耐煩地瞪視著她。
在那一瞬間,某種念頭突然抓住了羅莎·帕克斯的心。或許她的靈魂已經蒙受了太多的恥辱;或許是由于她的雙腳已經累得支持不住身體了。不管怎樣,這個42歲的女裁縫拒不讓座。
所有的黑人和白人乘客都看著這位“肇事者”。汽車司機叫來一個警察。羅莎·帕克斯被捕了。
蒙特哥馬利城的17,000黑人被激怒了。一些人甚至想采取暴力行動。——“燒毀所有的公共汽車,狠揍白人”。另一些人則保持冷靜。一個接受了馬哈特瑪·甘地“非暴力抵抗”思想感召的21歲的牧師幫助他們組織了一個聯合抵制公共汽車運動。
聯合抵制運動持續了380天,使公共汽車行業損失了數百萬美元。最后,美國最高法院宣判公共汽車上的種族隔離是違背憲法的。現在,羅莎·帕克斯可以坐在任何一輛公共汽車上。雖然我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忘記了她,但是由她引起的那場革命使美國變了樣。
至于那位不知名的牧師,不管怎樣我們是無法隱瞞的。小馬丁·路德·金有一個夢想。這個世界——至少是部分世界由于羅莎·帕克斯——終于開始尊重那個夢想,開始聽從那個夢想了。
……為了名譽的行為,所有的行為……自我犧牲、誠實正直、熱愛他人的行為,沒有人會嘲笑它們。也許我們終究還沒有喪失我們神圣的名譽感。
(趙思宇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