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折磨何時了？

郭宏偉

梅切爾·文森，現年30歲，在美國華盛頓的首都聯邦儲蓄貸款聯合公司當出納員。她說，她的老板已強行和她發生過40至50次性行為。有時他同她在銀行的保管庫或地下儲蓄室里發生性行為。當她請求老板饒了她的時候，他就以她的工作和生命相威脅。

在實在無法忍受的情況下，文森告到了法院。在美國最高法院門外，她告訴人們：“我的生命受到威脅。為了活命，為了生計，我只得默默忍受。”一大群主張男女平等的律師圍在她周圍。其中一位說：“我認識100多個處在類似你這樣情形中的婦女。”

在美國，年輕的女雇員被迫與其雇主發生性關系的現象相當普遍。文森的性折磨案是美國最高法院受理的第一樁此類案件。如果按照1980年美國的“就業機會均等委員會”頒布的有關性折磨的標準細則，那么文森所在公司以及許多其他的具有類似情況的公司都將被認為構成犯罪，受到處罰。但是，法院的看法還沒有達成一致。最后的判決將在兩個月以后進行。

在一些國會成員和某些聯合會的支持下，文森試圖使法院判處其老板有罪，并盡量加重其罪行。一位男女平等主義者卡倫·索聞內說：“最高法院如果推翻文森案，那將會給女權運動以毀滅性的打擊。”而雇主們則擔心文森的勝訴將會使許多公司受罰。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文森所在的公司聲稱，文森以前受到性折磨，但她從未向法院控告過，這不能不使人對其產生懷疑；而且，她曾兩次拒絕被調到另一所支行去。銀行方面的代理人小弗·羅伯特·特羅爾堅持說，文森“不是性折磨的犧牲品。因為沒有得到過事先的警告，所以銀行是不能被認為有罪的。”

文森的說法是，她曾要求調動工作，但被拒絕了。文森的代理人巴里堅決認為，銀行應對此事負責任。

自從1980年美國“就業機會均等委員會”公布了有關性折磨標準的細則后，每年的冤案已從4272例上升到6300多例。法院也逐漸采用該委員會的標準，認為：即使沒有經濟上的損失，只要造成性侵犯氣氛，就認為是構成性折磨的犯罪。法院對此類控告因此敏感起來。

鑒于越來越多的雇主對雇員性侵犯行為的出現，許多公司已頒布了嚴格的反性折磨條例，并且還拍攝了有關題材的電影。《權力的重壓》（The Power Pinch）是一部28分鐘的電影。它對各種形式的性折磨進行了描述。美國廣播公司和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都出過性折磨的案例。例如：塞西莉在美國廣播公司主持對選舉投票者的教育活動，當她把上司調戲她的事講出去以后，上司開除了她。埃莉薩曾是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設在費城的一個電臺的營業主任，她控告一個副總經理明目張膽地對她進行性折磨。現在這兩家公司正在合作拍攝這方面的片子。

然而，許多具體的案子是撲朔迷離、令人難以捉摸的。女雇員遭到性侵犯，對雇主提出控告。案子變得復雜化了，這是因為搞性折磨者的手段更高明了，掩蓋得也更巧妙了。“現在這類事大都在非常秘密的情況下進行，”洛杉磯婦女律師協會代理會長詹妮弗·麥肯納說，“這些男人只需要注意一點，那就是，在沒有證人的情況下干。”另一方面，在一些兩可的案子里，原告可能本想以與雇主發生性行為作為交換條件，達到被提升的目的。如目的沒有達到，她就去法院控告雇主對她有性折磨行為。對于形形色色的此類案子，法院有時確實也感到左右為難。

雇主對青年女雇員進行性折磨是美國社會中極為普遍的現象。它是一個涉及婦女人身權利的社會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社會各方面，特別是法律部門，作出了很大努力。一些受害者，如文森，也勇敢地站出來，把自己的不幸遭遇告訴公眾，以求得同情和幫助。但是，真正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有許多具體困難。紐約大學法學院的塞奇爾說：“‘你有訴訟的權利，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它需要大量的時間、精力和數目驚人的花銷。”至今，還有許多青年女雇員在暗暗哀嘆：“對我們的性折磨何時能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