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華 任涌泉
是他主動找到我們,讓我們寫寫他,把他的戀愛史公之于眾的。
他叫崔正,某部一營排長。個頭1米80,國字臉,稱得上美男子;論水平,舞文弄墨的還有點小名氣;講榮譽,9年軍齡,兩次榮立3等功、3次被評為優秀共產黨員。說他找不到對象,好像是件不可思議的事。可他談了6次戀愛,先后都告吹了。他自己說,少女們見了他都中意,是他把她們一個個一次次吹掉的。為什么?他感到自己是小伙子中的佼佼者,對象絕不能差!他暗自在心中塑造了未來夫人的偶像:感情深沉,不嬌不寵,愛事業,會生活;既要有中國姑娘固有的溫柔美麗、賢惠善良,又要有點兒西方女性的浪漫色彩;走在馬路上,雖不求旁人駐足觀看,但起碼要對得起觀眾;還有一條:志同道合。
第1次談對象是在他提干后首次探親時,母校的班主任老師替他介紹了一位高中畢業、在銀行當出納員的姑娘。那天倆人約會,姑娘就被他翩翩風度和言辭征服了。看得出,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崔正在家里呆了20天,倆人一同看了3場電影,臨歸隊也沒給人家表個態。姑娘想,這是男子漢的深沉。于是,她蠻高興。她最討厭那種見姑娘就笑嘻嘻、百依百順的小伙子。一激動,她給他寫了封帶“熱”的信,表明了心跡。接到信,崔正心里打了個嗝:好姑娘哪有幾次見面就許愿的?便宜沒好貨,吹!
評述:揭開愛情的面紗,誰主動都一樣。把姑娘的主動當作是送上門的“便宜貨”,實在是一種偏見。
第2次,在縣文化局工作的表兄給他介紹了位明眸潔齒、苗條秀麗的縣文工團演員,是一個典型的現代女性。說真的,他還真動過心。可他一見她含情脈脈,秋波蕩漾的樣子,氣又不順了。唉,在大街上走路擺腰扭屁股的,太妖了。他看的書多,腦子里沖出一串美人故事:西施毀了吳國;貂嬋害了呂布;潘金蓮殺死武大郎……自己在部隊,她在文工團,誰知道她會怎樣?算了,別招惹是非。
評述:未經深入了解,就把姑娘劃到水性楊花的圈子里,這種武斷的評判,往往是眾多的小伙子摘不到“蟠桃”的重要原因。
第3次,姐姐揣摸了弟弟的意愿之后,給他介紹了一位舉止端莊的姑娘。天文地理她什么都懂一點;古今中外、天南海北談起來也頗合他的口味。他對她印象蠻不錯。她說她家里兄弟姐妹多,他說他看中的是她;她說她長得不漂亮,他說要找漂亮的早就結婚了。她問,你為什么跟我好?他答,我談了幾個姑娘你給我的印象最好。“那以后要是碰到比我更好的呢?”姑娘也真潑辣,一句玩笑話把他弄得面紅耳赤,半天答不上茬。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姑娘是匹野馬,有點像《紅樓夢》里的王熙鳳,將來我還能做得了“大丈夫”嗎?還是趁早分手為好。
評述: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竟使他感到下不了臺,并因此而產生日后當不了“大丈夫”的擔憂。這種帶有某種虛榮和封建意識的觀念,對戀愛中的男女有百害而無一利。
后來,他又認識了兩位姑娘,姑娘們對他倒是沒有挑剔什么,可他對人家還是提著個“燈籠”找毛病,不是說這個像“小綿羊”,就是嫌那個沒有“情細胞”。折騰來折騰去,算算年齡也該發急了。可他不急,他堅信好事要多磨,那些一見鐘情,一拍即合的夫妻是“風云夫妻”,得不到幸福。旁人議論他:崔正崔正,只會吹“燈”,快成晚婚模范啦!他頭一歪,嘴一撇:鳥兒還往亮處飛呢。有能耐的小伙子還能打光棍?這后半句,他沒說出口。這不,去年春節他又認識了一位叫陳慧的姑娘,22歲,穿著整潔大方,姿容人品各方面還真般配。倆人多次漫步在花前月下,又通了20多封信,真可謂情投意合。萬萬沒想到:姑娘的父母堅決反對,并說,要是女兒不聽就斷絕母女關系。姑娘小陳哭哭啼啼地給他掛來長途電話,問他怎么辦?并說,一切聽他的。他左思右想,父母親不能選擇,岳父母是可以選擇的,還是“拜拜”吧。姑娘傷心地說他是屠格涅夫筆下的羅亭。
評述:這個崔正,天賜的良緣你不要。你又不和她父母親生活一輩子,何必在人家父母的態度上定乾坤呢?而且,人家父母的態度也不是不可改變的嘛!
我們問崔正以后的事,他搖搖頭,又擺擺手,顯得有點痛苦,并給我們拿出了他的最新日記:
“……你要記住,再不要把虛構的幻想帶進愛情的領域,兀自塑造十全十美的理想情侶。”“愛情屬于敢于為自己的擇偶標準‘松綁的男子漢。”最后,他說了一句法國作家莫洛亞的話:“今后我的目的不復是尋找使我歡喜的人,而是使我選定的人歡喜。”
評述:固執的崔正總算鉆出了“死胡同”,希望讀者從中能受到啟示,特別是正在尋覓知音的廣大男女青年。還希望每個人的愛河都不是“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