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妹:
新年的鐘敲響了,四起的鞭炮聲伴我踏上回鄉的途程。往日擁擠不堪的車廂,此時乘客寥寥無幾,象我的心—空空蕩蕩。
所有的思緒,都在你、我、他之間輪回;所有的迷離,都圍著三個人旋轉;哦,新春,原是我和他的婚期……
在他擁擠的辦公室里,我們第一次相見。你娟秀的圓臉上掛滿初見生人的羞澀,兩頰微紅,小嘴喃哺一動:“大姐!”
你,那么不露聲色,那么平淡無奇。慢慢地,你越來越頻繁地被他掛在嘴邊。于是,我知道你正在復習功課,準備報考夜大學;你的膽子很小,大家去游樂場,那“過山車”你怎么也不敢上,非讓他做你的“保護神”。
他是那么得意于“保護神”的角色。在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身上,他嘗到了男子漢被依托的殊榮。而我卻從不曾給過他這樣的機會,我強調的是兩個獨立的“自我”。我們戀愛3年,卻在暗暗地進行著意志力的角逐。考試,我們在比著高低,爬山,我要驕傲地搶在他前面,不用攙扶。
“你太不象個女孩子了?!彼f。“女孩子是個什么樣呢?”我問。我們在拌嘴中為結婚忙碌著。他太欣賞你的溫情了,你從不責備他,從不使他不愉快,在我帶給他一次次怨艾的風暴后,他靜靜地品嘗著你的柔弱……
終于,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三個人遇到一起,從你流盼的目光中,我明白了;你、我、他……
于是,在這個難忘的除夕,我凄然地背起行裝,我不想在婚禮上看到愛人遺憾的目光。
車上的人都睡了,可我知道,此時此刻,你沒睡,他也沒睡,在這個夜晚,睡眠不屬于我們。列車在單調的節奏中行進,喘著粗氣,呼哧呼哧地爬坡,好累、好累呀!
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