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濤
如果你將去醫院作一次外科手術,持什么態度較為健康呢?
A:我想盡可能地弄清楚手術的全過程。
B:別告訴我細節,這對我更合適。
心理學家認為B的回答是一種錯誤的回答,是典型的自我壓制。然而實際研究表明,B的想法有利于手術后的康復。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精神心理學教授們對61位接受疝、膽囊,甲狀腺手術的病人進行觀察,發現持B種態度的人不與任何人談論他的手術細節,也不想知道手術的細節,更不考慮可能出現的危險,結果,手術后的反應,如惡心、頭痛、發熱和感染等較少發生,康復也相應較快。相反,持A種態度的病人對每一細節都處于警戒狀態;結果對一切都過于敏感,以致痛苦不堪。因此他們認為,絕對的自我克制是接受外科手術的最好態度。美國冠心病治療中心的心理學教授認為,“采取自我回避、免受驚嚇的病人,能降低疾病的嚴重性”,他們“比持續處于擔心狀態的病人能獲得更多的成功的搶救。”
可是,沒有一個研究者就此得出結論,認為采取克制和回避的態度是進行一切醫療的最好精神狀態。然而,諸如糖尿病患者必須經常控制自己的血糖,高血壓患者必須注意血壓的穩定,乳房有腫塊的婦女必須及時找醫生作出診斷等等,都有如何掌握自己應取的態度問題。比較恰當的做法是,根據你獲得的信息而定;如果信息能有助予解決問題,那你就加以注意并采取行動,如果你無法改變事態,那就不要使自己專注于危險,因為焦慮有害無益,只能使健康更糟。但是,對于在緊張的生活節奏中成長起來的具有文化知識的敏感的現代人來說,對自己身上的病采取全然回避的態度是比較困難的,況且,回避與克制畢竟是以壓制自己“明明想知道”的愿望來實現的,這本身就要付出神經與精神上的代價。那幺,有沒有符合現代人的特點,具有積極意義的病人應取的態度呢?
有位脖子上生了個惡性瘤的病人,由于癌瘤生艮過快,使她的上半身傴僂著,頭也歪向一邊,醫生斷言她只能活三個月,勸她趕早回家、料理后事。然而,她意外地遇到了一位精神心理學家,建議她采取一種稱之為“想象法”的治療措施。于是她把癌瘤想象成附在她背上的兇險的惡魔,把體內的白細胞想象成驍勇的騎士,手執利劍同惡魔搏斗。一年以后,她的病情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腫塊大大縮小,手臂能自由地動彈。再以后,她終于徹底地擺脫了病魔。當然,“想象法”只是這位心理學家采取的綜合治療措施之一,此外還包括常規藥物治療、體育鍛煉、飲食調節等等。
可以說,這種想象療法較之回避法更為積極可取,它對于具有一定醫學知識的現代人來說比較容易接受,特別對沉湎于預想疾病的嚴重性的病人來說,想象療法可以從根本上改變他們抑郁緊張焦慮的精神狀態,使其成為一個亢奮的與疾病進行斗爭的戰士,這對于疾病的治療無疑具有積極重要的作用。、神經科學家們已經發現,在大腦與人體之間存在某些渠道,這些渠道溝通著思維活動與人體免疫系統的關系。事實上,人們已經創立了一門完整的新學科——精神神經免疫學。對免疫系統的最新看法是,人體免疫系統是具有異乎尋常的復雜結構的天然杰作,是一個謹防機體遭受致病微生物傷害的警戒機構,它控制著人體對癌癥、傳染病,變態反應,自身免疫系統失調的易感性。
一位在大腦中發現了胸腺(胸腺是一個中樞淋巴器官,在免疫應答的個體發生中占重要地位)的研究者猜測,如果大腦與免疫系統確能保持信息往來,那么精神就可能對免疫系統起強化或抑制作用。這位研究者在對七位癌癥患者作了研究后認為:我們確實發現了這中間存在著真正的關系,在運用想象期間,免疫狀況得到改善,未運用想象療法時,免疫力就變得很低。另一位研究者說,免疫系統確能有效地抑制疾病,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試圖強化它,重新把它動員起來,讓它發揮固有的作用。想象療法就是通過強化免疫系統來戰勝疾病的。當然,想象療法是以病理為指導的,只有合乎病理的想象,才能調動針對疾病的免疫作用。不同的疾病有不同的病理,正確地了解病理,合理地設計想象,是想象療法的前提。
由此看來,面對疾病,我們有幾種可供選擇的態度,但有一個忠告是清楚的;對疾病的康復應充滿信心,保持積極樂觀的情緒;這才是醫療上的健康態度。希望就是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