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與肖邦

任　林

1849年10月的一天，巴黎籠罩著灰沉沉的陰云，蕭瑟秋風吹落了馬格林達教堂前片片黃葉，巴黎第一流的音樂演奏家都薈集在這里，為“鋼琴詩人”肖邦舉行安靈彌撒。

在令人心碎的教堂鐘聲中，一位身穿黑色喪服、蓄長發的中年人，指揮樂隊演奏起了死者在病中所作的《送葬進行曲》。他清癯的臉上流露出哀傷的神情，那深邃的雙眼飽含熱淚，整個身心仿佛都沉浸在對亡友的哀悼之中……。他，就是大鋼琴家、肖邦的摯友弗朗茲·李斯特。

1831年，李斯特在巴黎和肖邦邂逅，他倆很快成了親如兄弟的摯友。肖邦的故鄉波蘭當時正淪于沙俄之手，亡國之恨常使肖邦處于絕望的悲哀之中。有次聚會，聽眾要求李斯特和肖邦作鋼琴即興演奏李斯特深切理解肖邦此刻沉痛的心情，特意選了首波蘭舞曲。李斯特的琴鍵里，于是出現了國土淪喪的悲慘景象:遭受劫掠的村莊閃爍著火光，原野里躺著倒斃的勇士和戰馬……余音裊裊，好象告訴肖邦，悲哀拯救不了祖國的危亡，燃燒的國土期待著勇士們繼續頑強戰斗。琴聲果然觸動了肖邦的心弦。他收起往日的哀愁，走上舞臺，用昂揚激越的旋律，表現出波蘭人民不屈的反抗意志和前仆后繼的戰斗精神。琴聲剛落，李斯特從椅子上忽地站起，抱住肖邦的雙肩，激動地說道:“波蘭沒有亡!自由萬歲!”

在和李斯特相處的日子里，肖邦得到不少慰藉。1849年，體弱多病的肖邦終于去世，李斯特泣不成聲地日夜守護著靈柩，并指揮巴黎第一流演奏家組成的樂隊，為肖邦送葬。他還滿懷深情地寫成一本傳記——《肖邦》，作為給亡友的獻禮。

(摘自《新民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