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劍橋大學動物病理學家貝弗里奇在他寫的《科學研究的藝術》中說:“成功的科學家往往是興趣廣泛的人。他們的獨創精神可能來自他們的博學。”“多樣化會使人觀點新鮮,而過于長時間鉆研一個狹窄的領域則易使人愚鈍。因此,閱讀不應局限于正在研究的問題,也不應局限于自己的科學領域,實在說甚至不應拘于科學本身。”
本世紀七十年代初,美國曾對115個科研機構中的1311名科學家進行過為期五年的調查,結論是通才取勝。
現代科學家是專才基礎上的通才。“通才”者,傳統的解釋是“學識廣博,具有多種才能的人”。通才,不是全才,也不是在多學科上平均用力,而是以本學科為立足點、為根據地,同時對其他幾個學科也有所了解。科技工作者只有知識面寬廣,才富有觀察力和想象力,思考問題才有廣闊的背景。
辯證法歷來與思想僵化是完全對立的。在科學的分科越來越細的形勢下,我們不能做分科、分工的奴隸,而要做分科、分工的主人。我們的思想不能受學科劃分的局限,不能忘記學科之間的滲透、科學一體化的另一趨勢。現在應該看到:不能雜而不專,不能對知識掌握得浮光掠影;也不能專而不雜,把自己束縛在狹窄的專業領域里。專而又雜,在專的基礎上的博,是需要的。
寬與窄是一對矛盾,是對立統一的關系。
在寬與窄的矛盾中,我們不妨說知識面寬是個主要方面,也不能片面地夸大,停留在泛泛地閱讀、泛泛地議論上,我們強調知識面寬是為了在思考問題、提出問題、研究問題中,背景廣闊,思路活;但在解決問題時又要善于把問題控制在有限范圍里,集中力量,深入鉆研,攻取之,既要善于聯系我們的豐富知識,又要善于避開一些次要的問題。瑞典一位科學家在給學習人員布置課題和參考書時常常囑咐一句:“這些書,你不必都看,只看對你解決問題有關的部分。”為了迅速攻克一個課題,宜于把它控制在盡可能小的范圍內,在這種意義上又可說“登山何必背著船”,暫時用不著的東西先甩開它,不必無邊際的去看書。不妨叫作戰略上要寬,戰術上要窄。這就是知識面寬與窄的辯證法。有的人很有學問,但終身庸碌,成就不大;也有的人沒有多廣的知識,卻很有建樹。這種情況一部分是其他原因造成,這里撇開不談,但有相當一部分不能不歸結為思想方法是否對頭。如果思想方法錯誤,知識越多越成為書本的奴隸,過多的閱讀反會滯礙思想。對于思想方法正確的人來說,他是批判地博覽,力求保持獨立思考,避免因循守舊,用博覽啟發思想,博覽中注意研究、思考,就不會影響觀點的新鮮和獨創精神。
(李桂芬摘編自《科學研究中的思維·作風·方法》,原作者張漢如)
插圖:程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