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四川廣播電視大學瀘州分校的學員,上學前是瀘州棉織廠的工人。在1982年,舉國上下注重科學和文化的年代,我茹苦含辛,經過努力考取了電視大學。當時廠領導在我的錄取預審表上簽署了“同意,按電大的規章制度辦事”的意見。我,一個原先只有小學二年級水平的工人,現在也能上大學了,當時激動的心情真是無法形容。我決心要以出色的成績和學到的知識報效祖國。
不曾料到,幸福和歡樂只是短暫的一瞬,在我面前是一條坎坷之路。我剛入學,廠里便拒付學費,也沒有給我應得的工資。為了交學費,第一學期我賣掉了手表??晌疫€得生活,還得吃飯?。∮谑敲吭掳l了糧票我只好賣掉一半,換點錢。這樣,有時一天也只能吃上一頓飯。為了得到應有的學費和工資,我不知找了廠領導多少次,回答總是:“廠里有困難,沒有錢!”后來,我降低了要求,希望廠里能在課余時間給我安排些工作。廠里讓我當了搬運工,每天給車間挑紗筒,每百斤付給我一角五分錢。可是,車間需要的紗筒量很有限,而且常常是在我下午上課時才要。這樣下來,我每月收入多則十幾元,少則才幾元錢。以后,我又多次要求廠里多給我安排些工作,可這一愿望也屢遭拒絕。
第二學期開學時,我再沒有值錢的東西可賣,只好向朋友們借錢。有些人知道我一時無力償還,便敬而遠之。當時我那窘迫寒酸樣子,想起來就不由得心酸落淚。為了學習和生活,我只好去做臨時工,做零工的奔波、勞累,嚴重地影響了我的學習,也使身體一天天地垮下來。這個學期我就有一門功課沒有通過。
新的學期又開始了。眼看就到了學校報名注冊的最后一天,可我還在為籌集學費奔忙著。
編輯同志,這就是一個經過領導批準同意,學校正式錄取的電大學生的遭遇。我熱切地盼望你們幫助我。
讀者王幫可
答復與反應
《中國青年》雜志二編室:
轉來王幫可同志的信已收到。市委對此事十分重視,并責成團市委調查解決。我們會同市二輕局團委調查后,認為他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目前,棉織廠黨組織正在積極采取措施,現已把王幫可同志前段時間的學費報銷,他的工作問題正在酌情考慮,給予妥善解決。
我們將繼續協同市二輕局一起,督促落實。
共青團瀘州市委員會
編后
王幫可同志反映的問題,現已基本解決。中共瀘州市委、團市委以及瀘州棉織廠重視信訪工作,是值得稱道的。
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青年職工的學習要求越來越迫切,青年渴望學習的熱情,得到絕大多數單位的重視,是十分可喜的現象。但是,也有不少青年職工投書本刊,訴說他們所在單位對職工教育沒有統籌安排,而且在青年自找門路參加業余學習遇到困難時,又互相推諉甚至置之不理。這種挫傷青年學習積極性的態度和作法是錯誤的。
人才是四化建設的巨大能源,提高青年職工思想、文化、技術素質迫在眉睫。我們希望各級企事業單位的領導把加強職工教育放在戰略地位上加以重視,采取積極的態度支持青年學習,并幫助他們解決學習中遇到的各種具體困難。同時我們也希望各單位及教育行政部門,從實際出發調動各方面的力量,實行多種層次、多種規格、多種形式辦學,使在職職工教育多樣化,以滿足青年日益增長的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