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三名女青年給本刊編輯部的信,她們反映的問題,有關部門正在積極解決。根據她們的要求,發表時隱去了她們的姓名和地址。
——編者
冤屈到哪去申訴
我是個農村姑娘,學生時代曾經擔任過學校團委副書記,多次被評為三好學生、優秀團員。高中畢業以后回到農村,開始在村里當宣傳員,后來被調到公社任廣播員和文化輔導員。
到公社工作不久,新調來一位領導,他見我年輕貌美,便心懷鬼胎,表現出對我非常關心的樣子。他一會兒說幫我解決戶口,一會兒答應給我安排正式工作。對于他的“親近”,我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可我的處境,他的地位,使我不知所措。于是他得寸進尺,對我動手動腳,做出許多下流動作。一個比我大二十歲,又有妻子兒女的人,卻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結婚。我漸漸看清了他的嘴臉,堅決拒絕了他的無理要求。從此,他懷恨在心,想出種種辦法迫害我。我找他評理,他威脅說,“這事你要去報告,只能毀了你自己?!?/p>
沒過多久,公社傳出一些流言蜚語。為了自己的榮譽,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向組織上講了??扇f萬沒想到,他卻沒有受到絲毫觸動,銷聲匿跡了兩個月,又重新走馬上任。而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農村姑娘,卻被轟回了老家。
我的名譽,我的前程都被葬送了。這滿腹冤屈該向何處申訴?
無人理睬我的呼救
兩年前我到一家工廠當工人。進廠不久,我所在班組的組長、也是我的師傅,對我異常熱情。他常常跑到我的宿舍給我電影票,幫我打水、買飯。開始我沒有介意,時間一長,車間的工人都說他愛上我了。當時我對他也有好感。
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他是一個品質很壞的人。他根本不是關心我、愛我,而是只想占有我、糟踏我。
6月的一天晚上,天下著雨,我看完電影出來,走到廠食堂后面,他突然將我按倒在滿是泥水的地上,企圖用暴力糟踏我,我又打又叫拼命反抗,終于掙脫出來。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平時滿臉堆笑的人,竟然如此殘暴。由于自己天生怯懦,他的暴行我不敢向人講,也不敢跟父母說,我怕傷了他們的心,怕今后沒臉見人,只是決心和他一刀兩斷??墒俏义e了,我從此再難逃脫他的魔掌。
幾天后,我正在午休,他又闖進我的宿舍污辱我。我實在沒辦法,終于當眾宣布和他沒有任何戀愛關系,想以此得到人們的同情和幫助。可別人并不理解我,還認為戀愛鬧別扭是常有的事。我只好告到保衛科請求保護。但科長卻說:“他因參與賭博正在學習班寫檢查,現在和他斷絕關系不是時候?!?/p>
領導的寬縱,使他更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地報復我。
一次他沖進我的宿舍,把一瓶煤油倒在我的床上,擦著火就要點,同屋的姐妹們嚇得紛紛逃離。
又一次他踉蹌著竄入我的臥室,口吐白沫,聲稱喝了硫化鋅,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受摧殘、受凌辱的日子怎么過啊!我再次跑到保衛科,他們雖然答應調查了解,但卻沒有采取措施。保衛科的態度,使我痛心極了。
第二天,他得知我又去保衛科,趁沒人闖到我屋里,用手卡住我的脖子,叫囂著要把我整死。幸虧外邊有人來,他才匆匆跑掉。姐妹們見我脖子被卡出血,昏沉沉地倒在床上,嚇得大聲驚叫起來??蛇@聲音又能觸動誰呢,為什么沒人出面救救我,我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嗎?
孤立無援的境地
我是一個剛剛開始獨立生活的女青年,一年前來到縣畜牧場工作。這里雖然條件很差,遠離家園,但我畢竟開始了新的生活,我對未來充滿無限美好的希望。
新到一個單位,一切都那么陌生,什么活也不會干,我多盼望能有個人來幫助啊。這時,畜牧場的張隊長向我伸出“溫暖”的手。我感激他,把他看作是自己的兄長。我知道他已成家并有兩個孩子,所以始終和他保持一定距離。起初他對我也很尊重,后來他借口介紹對象找我胡纏,甚至放肆地動手動腳,他那充滿欲火的眼光,使人看了心驚膽顫。從此,我拒絕他的“幫助”。但他卻邪念難收,竟寫信對我說:“你不要怕接觸我,要知道你在我的手掌之中……”
我的寢室原與他家相連,為了躲避他,我找機會搬走了。可他哪肯罷休,一天,乘我同屋的女伴不在,鉆進屋來。我看他不懷好意,立即往外跑,掙扎中上衣被他撕破。事后,他仍然嘻皮笑臉,還說寧可離婚,也要把我弄到手。一個月后,他又在菜園里把我拉住,污辱我。當時我真想向領導告發,可害怕、羞怯使我幾次欲言又止。幾天以后,我干完活,正走到一堆棉桿旁邊,只見他手握一把鋤頭向我撲來,用暴力百般污辱我。事后我痛苦之極,終于鼓起勇氣向場領導反映了此事??赡睦锵氲筋I導卻拖拖拉拉不予解決,還說要我注意自己的行為。這時張更加得意,對旁人說:領導和我關系好,她能把我怎么樣?嚴酷的現實,使我痛不欲生。我是一個正派善良的姑娘,怎么竟落到如此孤立無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