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玉 等
托爾斯泰名著《戰爭與和平》的創作思想過去一直是這樣解釋的:他起初只打算寫一部“家庭紀事”,寫到第四年,才忽然發生一個“質變”,寫成為一部“人民史詩”。這種解釋對不對,很難證明,因為托翁的初稿本據專家認為根本無法辨讀?,F在這一問題已經解決:《戰爭與和平》的初稿本由札敦什努爾女士整理完畢,從而說明托翁根本沒有先寫“家庭紀事”的打算,并發現此書在最后版本中刪改的內容。
札敦什努爾做這一工作所化的努力令人咋舌。她原是莫斯科大學數學物理系三年級學生,后來自己到國立托爾斯泰博物館當清潔工,在這里一直工作六十年。她同丈夫(一個文學理論家)一起多年研究本書手稿,近二十年來幾乎每天進行辨認手稿(達一千八百頁,雙面書寫)的緊張勞動,終于取得成果。札敦什努爾在這一工作結束后,又研究《復活》的手稿,據說發現現行版本錯誤達五百處,有些改正是極為寶貴的。蘇聯評論家認為,由此可以看出研究手稿對文學評論的重要性。
《戰爭與和平》初稿本已收在《文學遺產》第九十四卷中發表。書中印有一百張插圖。書評家遺憾的是,札女士編制的初稿本人地名索引(附簡介)未及收入本書。(賀)
高爾基在一九三三年創辦的《名人叢書》,到一九八三年,已經整整五十周年。五十年來,這套書共出版六百三十多種,平均每年十二、三種。事實上,據蘇聯報刊報道,近幾年每年出版進度是二十種。
高爾基創辦這套叢書為的是向青年進行思想教育。他一直認為,青年可以從優秀的傳記中汲取力量,這套書應當成為重要的教材。他為此親自擬訂題目,約寫稿件。起初出版時,每冊篇幅較小,大約十來萬字,現已增長為每冊三十——五十萬字。最近幾年,選題方向側重于蘇聯革命家,如斯維爾德洛夫、捷爾任斯基、基洛夫、古比雪夫、伏羅希洛夫、布瓊尼等人。目前正在出版列寧的傳記。去年底出版的是高爾基的《文學群像》,以此作為對高爾基的紀念。
這套傳記叢書我國在五十年代即已開始翻譯,近三、四年來譯述較多,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等出版的傳記不少選自這套叢書。(美玉)
蘇聯從一九八一年起進行一種試驗:舊書店按圖書定價全價收購若干門類的舊書,然后加價百分之二十左右,重行出售。據蘇聯報刊報道,一九八二年一年內共用這辦法收購舊書價值七千六百四十萬盧布,占圖書零售額的百分之八?,F在認為,這個經驗是成功的,準備繼續試行和推廣。
按這辦法收購的書,應是一九六一至一九八二年內出版的讀者經常需要的。門類包括:中央和地方出版社出版的文藝書,作家和科學家、藝術家的回憶錄以及戰爭回憶錄,百科全書、辭典和工具書,兒童文學作品和藝術作品的紀念版,科普讀物等等。
蘇聯圖書供求之矛盾,可見一斑。(艷)
每星期五晚上,法國的電視中有一個長一小時十五分鐘的節目,吸引了約五百萬觀眾。它是由伯納特·皮沃特主持近十年的“最佳閱讀談話”節目。節目中除了主持人,還有四、五位作家,他們圍繞文學這個主題談話,其中包括爭論。他們的節目能使一部作品一夜之間變得暢銷,也會使一部作品從此一蹶不振。事實啟發了那些原來總是擔心電視節目搶走了讀者的作家,他們也愛上了這個節目。一些政治家也設法使他們寫的書被這個節目選上,以借此機會拉攏支持,者。連一些從不看書的出租汽車司機,也成為了這個節目的熱心觀眾。
美國《新聞周刊》說,這個節目的成功,應當歸功于皮沃特。他每天讀書十——十二個小時,他向作家們提出的問題都恰到好處,能夠使“那些習慣高高飛翔的作者降到地上來”,他用提幽默問題、吃點心等形式來打破一些作家有時造成的過于緊張的氣氛……當然,也有人認為這個節目不合高級知識分子的口味,皮沃特只是一個“文學代理人”,這個節目應予取締,然而保護他的呼聲壓倒了反對意見。
用這種辦法宣傳書刊看來值得借鑒,但必須有一個皮沃特。(汀)
英國小說通常每部只銷售幾千冊,現在有一本在一九八三年底竟發行了一萬二千冊(精裝本)。這就是約翰·庫茲寫的《邁克爾·K的生命與時代》。庫茲由此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贏得了最高英國文學獎。
庫茲是個非洲人,他的寫作風格常使讀者聯想起卡夫卡的作品。這本銷路甚廣的書是他寫的第四部小說。書中描寫了一個普通的園丁,為了躲避社會上日趨走向無政府狀態的混亂秩序,帶著生病的母親來到離邊境旁邊一個荒涼的半沙漠,他吃螞蚱、種倭瓜、戰風暴,靠頑強的忍耐,維持了生命。他未向勸阻、威逼他的人們妥協,那些人曾說:“你不妥協就會走向死亡?!比欢鳮卻說,妥協本身就是死亡。作者說他是從報紙上有關中國大熊貓的故事中得到創作靈感的。
評獎委員會中小說家費威爾頓評論這部作品是“異常的簡單,具有非凡的力量,在一個偉大的創舉中包含了偉大的想象力?!?/p>
盡管如此,這部小說還是有些生不逢辰,上一年獲同樣獎的作品,發行了一百萬冊精裝本呢。(汀)
美國的書刊編輯有時愿意撰文寫出自己的經歷,著名的潘金斯(Per-kins)即為一例。從這些著作中可以了解不少文壇秘辛,以及編輯的苦衷。最近有幸讀到《大西洋月刊》退休主編愛德華·威克斯的回憶錄《作家們與朋友們》,覺得極有興趣。威克斯作為《大西洋月刊》第九任主編開始工作時,這個刊物正面臨破產。為了挽救雜志,他認真冷靜地分析了當時的局勢和具體情況,認為一個雜志的滅亡,主要原因不外為二:由于編輯的長期統治而忽視了正在興起的新的一代,或是拒絕與對手競爭從而減少了對時代中新問題探討的興趣。為了重新打開局面,他在翌年的NBC電視節目中開辟了《與威克斯先生會見》專欄節目,由此結識許多新的文學界知名人物以及其他各界重要人物。他發憤工作,每天要認真審閱五十——七十五份稿子。除了編雜志,他還為雜志的作者編書,并與作者座談,請他們幫助制訂工作方針。從他一九三八年上任到退休,由他直接編輯的雜志共三百余期。威克斯還寫了《寫作這一行當》、《開闊的心胸》、《我的青年時代》等九部作品。(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