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好文章哪里去了？

劉九如　怡　辛

偶翻《三家村札記》，讀到一篇題為《怕鬼的“雅謔”》的文章，是廖沫沙同志寫的。

文章說：中國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出版的《不怕鬼的故事》是一本好書，書中不但有不怕鬼的故事，也夾帶有怕鬼的故事，這篇故事題為《雅謔》，接著介紹《雅謔》的內容。讀了以后深深感到，《雅謔》這篇文章就是在今天說來也是很有現實意義的。這時，我忽然想起，在一九七八年底我曾經買來一本《不怕鬼，的故事》第二版。當我把這本書從書櫥里拿出來，打開一看，可就是找不到這篇《雅謔》，也找不到署名浮白齋主人的任何作品。這篇文章哪里去了？編者并沒有在書中明白交待。七八年，那時“三家村”尚未平反。大約是因為“三家村”中人談過這篇文章，所以也就被宣判了死刑，從書中刪掉了(是否還有其他篇章也同時被刪，因手頭沒有這本書的第一版，難以查對)。

作為一個讀者，我們希望再印這本書時把這篇文章補上。這類事情，近幾年出現不止一兩起，希望今后不要再出現這類事情才好。

天津劉九如

凡是過去讀過中譯本《約翰，克利斯朵夫》的，有誰會忘記傅雷先生題在卷首的《譯者獻辭》：

“真正的光明決不是永沒有黑暗的時間，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罷了，真正的英雄決不是永沒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罷了。

所以，在你要戰勝外來的敵人之前，先得戰勝你內在的敵人；你不必害怕沉淪墮落，只消你能不斷地自拔與更新。……”

可以說，在中國，這段譯者獻辭已和《約翰·克利斯朵夫》這部小說一起構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人們想起這部小說，就會想起《獻辭》。無怪乎，這次再版的新書一到，這里的同志的手都不約而同地翻開卷首想重讀一遍那段難忘的話。然而，遺憾的是，翻遍全書，《譯者獻辭》找不到了。

這篇獻辭是否真的存在著嚴重的問題，以至竟不能容許它與讀者見面，這可以留待大家來討論。首要的問題在于這種作法本身是否妥當。我們不禁要問，作為文學遺產，小說本身既然可以出版，而為什么譯者的話卻不允許重見天日呢？

我已看到許多人將傅雷的《譯者獻辭》工工整整地抄好，貼在剛買的新版本《約翰·克利斯朵夫》的扉頁上。這情景一方面使我感動，但也越發使我對刪節舊著感到不滿。

天津怡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