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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笛的長鳴聲中

1979-07-15 05:29:50
讀書 1979年1期

艾 青

《艾青詩選》自序

“我們找你找了二十年,我們等你等了二十年……”

“在‘四人幫橫行的日子里,不知你怎么樣了,我總是想:大概死了……”

上面引的都是讀者來信中的話,這樣的話幾乎每封信里都有。這是今年四月底,我發表了第一首詩之后,讀者對我的關切。

“作家沒有作品,或者沒有發表作品,等于不存在……”

不存在等于死亡,而我并沒有死亡。

多少年來,林彪、“四人幫”總想禁錮歌聲,他們把不屬于自己幫派體系的作品全都列為禁書束之高閣。

但是,只要歌聲是屬于人民的,人民就會保護歌聲。

“為了買你的詩集,我曾跑遍很多地方也沒有買到……”

“我們到處找你的詩集,找到了就互相傳抄,抄好了就東藏西藏……”

“為了保存你的詩集,我用塑料布裹起來,藏在米缸里……”

“唐山地震之后,我在柜子底下找到你的詩集……”

最近一個朋友給我看了四十二年前出版的《大堰河》,并且要我簽名作為紀念。

我在那本書的扉頁上寫了一首“詩”:

好象一個孤兒

失落在人間

經歷了多少烽火硝煙

經歷了多少折磨和苦難

相隔了四十多年

終于重新相見——

身上粘滿斑斑點點

卻保持了完好的容顏——

可真不簡單!

開灤煤礦的一個工人來信說:

“我不懂詩,我是一個生在農村的人,看到你的詩會勾起我回憶童年時代的農村和可憐我童年時代的農村……為什么詩的魅力這么大呢?……我只知我這個普通工人經常懷念你,經常關心你!……只要你收到這封信,看到一個二十多年來經常把你懷念的人的感情,也就使我心安理得了……”

幾乎所有來信都對我寫詩表示高興:“現在好了”、“你終于出來了”、“你還健在,你應該歌唱!”

我今年六十八歲。按年齡說并不算老,但是,有許多年輕的朋友都死在我的前面,而我卻象一個核桃似的遺失在某個角落——活著過來了。

我生于一九一○年陰歷二月十七日,是浙江金華人,老家在山區。

據說我是難產的,一個算卦的又說我的命是“克父母”的,我成了一個不受歡迎的人,甚至不許叫父母“爸爸媽媽”,只許叫“叔叔嬸嬸”。我等于沒有父母。這就使我討厭算卦、反對迷信,成了“無神論者”。

從少年時代起,我從美術中尋求安慰。

“五·四運動”開始的時候,我已經九歲。小學課本里已有啟蒙思想——要求民主和科學。

女學生們開始“放足”了。

中學老師第一次出的作文題是“自修室隨筆”,我寫了一篇“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學”,反對念文言文。老師的批語是:“一知半解,不能把胡適、魯迅的話當作金科玉律。”老師的批語并沒有錯,我卻在他的批語上打了一個“大八叉”!

“山雨欲來風滿樓”。學生們經常上街游行、搖旗吶喊,搗毀賣仇貨的商店,沖進賣鴉片的“禁煙處”……革命的風暴震撼著南方的古城。不知哪兒來的一本油印的《唯物史觀淺說》,使我第一次獲得了馬克思主義階級斗爭的觀念——這個觀念終于和我的命運結合起來,構成了我一生的悲歡離合。

一九二八年暑假初中畢業后,我考入國立西湖藝術院(即現在的杭州美術學院)繪畫系。沒有念完一個學期,院長發現了我。他說:“你在這里學不到什么,你到外國去吧。”

第二年春天,我就懷著浪漫主義的思想到法國去了。

我在巴黎是一個窮學生。家里不愿意接濟我,我就在一家工藝美術的小廠工作,一邊進行自學,到蒙巴那斯一個“自由畫室”去畫人體速寫。我也讀了一些中文翻譯的哲學和文學的書;俄羅斯批判現實主義的小說、蘇維埃十月革命的小說和詩歌;有時也到工人區的“列寧廳”看禁演的電影。同時也讀了一些法文現代的詩。而我最喜歡、受影響較深的是比利時大詩人凡爾哈侖的詩,它深刻地揭示了資本主義世界的大都市的無限擴張和廣大農村瀕于破滅的景象。總之,我在巴黎度過了精神上自由、物質上貧困的三年。

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變”,中國的民族危機深刻化了。

一九三二年的“一·二八事變”那一天,正好是我從馬賽動身回國的那一天。

但是,四月上旬炮船到香港停了四天——國民黨忙于和日本帝國主義談判“淞滬協定”。

到上海的時候戰爭已結束——祖國依然呻吟在屈辱中……我茫然回到老家,住了不到一個月就離開了。

五月我到上海,加入“中國左翼美術家聯盟”,和大家一同組織了一個“春地畫會”。

早在巴黎的時候,我就試著寫詩,在速寫本里記下一些偶然從腦際閃過的句子。

在從巴黎回國的途中也寫了一些短詩。但從來沒有想要當一個“詩人”。

一天,同房住的一個詩人在桌子上看到我寫的一首詩《會合》,是記錄反帝大同盟東方支部在巴黎開會的場景的,他自作主張地寫了個條子:“編輯先生,寄上詩一首,如不錄用,請退回原處”,寄到當時“左聯”的刊物《北斗》里,想不到居然發表了。這件小事,卻使我開始從美術向文學移動,最后獻身于文學。

六月,“春地畫會”在上海基督教青年會樓上舉行展覽會,得到了魯迅的支持,把他珍藏的德國女畫家珂勒惠支的版畫借來一同展出。魯迅自己也來參觀,簽了一個很小的名。看完之后捐了五元——會場要出租錢。我把“收條”給他,他悄悄一揉就扔掉了。

我和魯迅見面只這一次。

七月十二日晚上,“春地畫會”正在上世界語課,突然遭到法租界巡捕房密探的襲擊,進行了半個小時的搜查之后,我和其它十二個美術青年一同被捕。

國民黨以臭名昭著的“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控告這一群手無寸鐵的青年“顛覆政府”!

在看守所的時間特別長。我寫了不少詩。有些詩通過律師的談話、親友的探望,偷偷把稿子帶到外面發表。

為了避免監獄方面的注意,從一九三三年開始,我改用“艾青”這個筆名,寫了《大堰河我的褓姆》。這個筆名到今天,已整整用了四十五年。

一九三五年十月我出獄;一九三六年出版了第一本詩集《大堰河》。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爆發了“抗日戰爭”。我在前一天在預感中,寫了《復活的土地》:

…………

我們曾經死了的大地

在明朗的天空下

已復活了!

——苦難也已成為記憶

在它溫熱的胸膛里

重新旋流著的

將是戰斗者的血液。

中國人民,偉大的中華民族,以自己的鮮血來洗刷近百年來被奴役的恥辱。

我從上海到武漢,從武漢到山西臨汾,從臨汾到西安,又折回到武漢,到桂林,在《廣西日報》編付刊《南方》。出版了詩集《北方》。

一九三九年下半年在湖南新寧教了一個學期的書之后到重慶。

一九四○年春天,我帶了長詩《火把》到重慶——當時的所謂“大后方”的文化中心。

不久,我得到周恩來同志的會見。那是在重慶郊區北碚,在事先約定的時刻,他從濃蔭復蓋的高高的石階上健步下來,穿一身淺灰色的洋布干部服,顯得非常整潔。

他在“育才學校”的講話中,明確地提出希望我到延安去“可以安心寫作”。那時,大家都親切地稱他“周副主席”(軍委副主席)。

一九四一年初發生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國民黨發動了第三次“反共高潮”。在重慶的進步作家受到了恐嚇與監視。我幸虧得到周恩來同志的幫助,和另外的四個作家一起,擺脫了國民黨特務的跟蹤,沿途經過四十七次的檢查,安然到達延安。

初夏的一個夜晚,得到通知,我們在楊家嶺的窯洞里,第一次見到了自己所生活的時代的杰出的人物——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毛澤東同志。在我的腦子里留下了永遠不會消失的一個既魁梧又和靄的身影與笑容。

十一月,我被選為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的參議員。我第一次寫了歌頌領袖的詩《毛澤東》。

一九四二年春天,毛主席多次接見我。最初他來約我“有事商量”,我去了。

他和我談了“有些文章大家看了有意見,你看怎么辦?”老實說,我當時并沒有看出有什么嚴重性。我很天真地說:“開個會,你出來講講話。”他說:“我說話有人聽嗎?”我說:“至少我是聽的。”

接著他來信說:“前日所談文藝方針的問題,請代我收集反面的意見……”在“反面的”三個字下面加了三個圈。

我沒有收集什么反面的意見,只是把自己的意見正面提出了。

他看了我的意見之后來信說:“深愿一談”。在談話中,他提出包括文藝與政治、暴露與歌頌等等問題。我根據他的指示進行了修改,以《我對目前文藝工作的意見》為題發表了。

五月,以毛主席的名義召開“延安文藝座談會”。會議進行了好多天,討論也很熱烈。

在會上,我記得的是朱總司令對我在文章中引用的李白的兩句話:“生不用封萬戶侯,但愿一識韓荊州”,作了最精辟的解釋:“我們的韓荊州是工農兵。”實際上指出了文藝工作者的方向。

在會議結束的那一天黃昏,毛主席發表了著名的、經典性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把馬克思主義的文藝理論發展了,也明白無誤地重申了列寧對文學藝術的黨性原則。

在座談會之后,我寫信給毛主席提出想到前方去。他回信說:“贊成你去晉西北,但不宜走得太遠,因同蒲路不好過”;“目前這個階段希望你頓在延安學習一下馬列,主要是歷史唯物論,然后到前方,切實研究一下農村階級關系,不然對中國戰況總是不很明晰的……”

他指示我學習馬列——主要是歷史唯物論,實際上叫我投入接著不久就來到的“整風運動”,以馬克思主義為武器去戰勝一切領域中的唯心主義。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

十月,我隨“華北文藝工作團”到張家口,文工團到“華北聯合大學”作為“文藝學院”。不久就撤出張家口,轉移到冀中、冀南一帶。整個解放戰爭期間,我都在“文藝學院”搞行政工作。也曾參加過幾次土地改革工作。寫過組詩《布谷鳥》。

一九四九年初北京解放。我在進城后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以“接管人員”的身份接管“中央美術學院”;參加全國文聯和作家協會的籌備工作;參加第一屆政治協商會議;最后當了《人民文學》的副主編。

一九五○年隨中共中央的一個代表團訪問蘇聯,所寫的詩均收入《寶石的紅星》里。

一九五三年回老家一次。收集了抗日戰爭期間在浙東一帶的歷史,但以民歌體寫的敘事長詩《藏槍記》卻失敗了。

一九五四年七月,得到智利眾議院的邀請到智利訪問,寫了《南美洲的旅行》的組詩以及后來補寫的長詩《大西洋》。

一九五六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我的第二個選集《春天》,我在“后記”中說:

“……我的作品并不能反映這個偉大的時代。這個時代是要用許多的大合唱和交響樂來反映的。我只不過是無數的樂隊中的一個吹笛子的人,只是為這個時代所興奮,對光明的遠景寄予無限的祝福而已。”

一九五七年,我先是計劃寫“匈牙利事件”,已完成《洛拉》、《巴拉頓湖》兩個章段,因材料不足擱下了。接著到上海,收集了有關帝國主義在經濟上侵略中國的歷史資料,才寫了《外灘》一節,又因事擱下了。

一九五八年四月,得到一個將軍的幫助,并經周恩來總理的同意,我到東北國營農場去“體驗生活”,當了一個林場的副場長,和伐木工人們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曾寫了長詩《踏破荒原千里雪》和《蛤螞通河上的朝霞》,可惜都已丟失了。

一九五九年冬天我到新疆,在生產建設兵團的一個墾區度過了十六年。

我認識了不少新朋友。我也下決心要歌頌這些改造大自然的戰士們。我為了要寫這個機械化程度較高的墾區積累了幾十萬字的材料。

一九七二年,經醫生檢查發現我的左眼因白內障而失明已經有四五年之久了。

一九七五年春天,我經上級批準到北京醫治眼疾。

難忘的一九七六年!我國人民先后失去了三個領導人,整個國家處在危急中——萬惡的“四人幫”從四面八方伸出了黑手……感謝以華國鋒同志為首的黨中央一舉粉碎了“四人幫”,使偉大的祖國轉危為安。我也得到了第二次解放。

詩人必須說真話。

常常有這樣的議論:某人的詩受歡迎,因為他說了人們心里的話。我以為這種議論不夠全面。全面的說,某人的詩受歡迎,因為某人說了真話——說了心里的話。

人人喜歡聽真話。詩人只能以他的由衷之言去搖撼人們的心。詩人也只有和人民在一起,喜怒哀樂都和人民相一致,智慧和勇氣都來自人民,才能取得人民的信任。

人民不喜歡假話。哪怕多么裝腔作勢、多么冠冕堂皇的假話都不會打動人們的心。

人人心中都有一架衡量語言的天平。

也有人夸耀自己的“政治敏感性”,誰“得勢”了就捧誰,誰“倒霉”了就罵誰。

這種人好象是看天氣預報在寫“詩”的。

但是,我們的世界是風云變幻的世界。這就使得“詩人”手忙腳亂,象一個投機商似的奔走在市場上,雖然具有市儈的鬼精,也常常下錯了賭注。

“政治敏感性”當然需要——越敏感越好。但是這種“敏感性”又必須和人民的愿望相一致。以個人自私的動機是嗅不出正確的東西的。

這就要求詩人既要有和人民一致的“政治敏感性”,更要求詩人要有和人民一致的“政治堅定性”。

“不倒翁”只能當玩具,卻不宜作為做人的樣板。

誰也不可能對什么都興奮。連知了也知道什么時候才興奮。

有人反對寫詩要有“靈感”。這種人可能是“人工授精”的提倡者,但不一定是詩人。

把自己不理解的、或者是不能解釋的東西,一律當做不存在、或者是認為非科學,這樣的人只能居住在螺絲殼里。

外面的世界是瞬息萬變的:有時刮風、有時下雨,人的感情也有時高興、有時悲哀。

所謂“靈感”,無非是詩人對事物發生新的激動、突然感到的興奮、瞬即消逝的心靈的閃耀。所謂“靈感”是詩人的主觀世界與客觀世界最愉快的邂逅。“靈感”應該是詩人的朋友,為什么要把它放逐到唯心主義的沙漠里去呢?

無差別即無矛盾。

對一切都興奮就是對一切都不興奮。

詩人要忠于自己的感受。所謂感受就是對客觀世界的反映。

并不是每首詩都在寫自己,但是,每首詩都由自己去寫——就是通過自己的心去寫。

沒有興奮而要裝出興奮,必然學會撒謊。自己沒有感動的事不可能去感動別人。

當然,說真話會惹出麻煩、甚至會遇到危險;但是,既然要寫詩,就不應該昧著良心說假話。

不要為玩弄技巧而寫詩,寫詩又必須有技巧。連說話也有說得中聽的和不中聽的。

人的思維活動所產生的聯想、想象,無非是生活經驗的復合。在這種復合的過程中產生了比喻。比喻的目的是經驗與經驗的互相印證。

“觸覺和視覺是如此地互相補充,以致我們往往可以根據某一物的外形來預言它在觸覺上的性質。”

好一個“互相補充”!恩格斯在這里所說的“互相補充”雖然只是不同感官間的事,但它也同樣存在于事物與事物之間、思維與思維之間。它使世界萬物取得了溝通與聯系。

形象思維的活動,在于使一切難于捕捉的東西、一切飄忽的東西固定起來,鮮明地呈現在讀者的面前,象印子打在紙上一樣地清楚。

形象思維的活動,在于把一切抽象的東西,轉化為具體的東西——可感觸的東西。

形象思維的活動,在于使所有滯重的物質長上翅膀;反之,也可以使流動的物質凝固起來。

通過形象思維,可以使相距萬里的攜起手來;反之,也可以使原來在一起的揮手告別。

形象思維的方法,是抽象與具體之間的“互相補充”的方法。

形象思維的方法,是詩、也是一切文學創作的基本的方法。

甚至在理論文章(也就是依靠“邏輯思維”所進行的文章)里,也可以遇見形象思維的表達方法。例如在《宣言》里:

……為了拉攏人民,貴族們把無產階級的乞食袋當做旗幟來揮舞。但是,每當人民跟著他們走的時候,都發現他們的臀部帶有舊的封建紋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

至于莎士比亞,那是一個離開形象思維就不能工作的人。在他的所有的作品中,無時不在閃耀著形象思維的光輝。

例如“金錢”兩個字只是一個概念,但在他的《雅典的泰門》里,“金錢”轉化為許多具體的“人”了:

啊,你可愛的兇手,帝王逃不過你的掌握,

親生的父子會被你離間!

你燦爛的奸夫,淫污了純潔的婚床!

你勇敢的戰神!

你永遠年青韶秀、永遠被人愛戀的嬌美的情郎,你的羞顏可以融化了黛安娜女神膝上的冰雪!

你有形的神明,你會使冰炭化為膠漆,仇敵互相親吻!

…………

這就是通過一連串的比喻,對為資本所統治的世界所發出的最深刻、也是最辛辣的咒罵!

詩只有通過形象思維的方法才能產生持久的魅力。

寫詩的人常常為表達一個觀念而尋找形象。例如拙作《珠貝》:

在碧綠的海水里

吸取太陽的精華

你是虹彩的化身

璀璨如一片朝霞

凝思花露的形狀

喜愛水晶的素質

觀念在心里孕育

結成了粒粒真珠

“觀念”是抽象的,結成“粒粒真珠”,就成了明亮的、可以把握得住的物質了。

“反抗”兩個宇是屬于精神范疇的、抽象的名詞。“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反抗天然地產生于受迫害的人。

難道還有迫害人的人需要什么反抗嗎?

作為一個民族,作為一個要求生存權利的個人,遇到連續的迫害該怎么辦呢?

一個浪,一個浪

無休止地撲過來

每一個浪都在它腳下

被打成碎沫、散開……

它的臉上和身上

象刀砍過的一樣

但它依然站在那里

含著微笑,看著海洋……

這也只是從受到“無休止地撲過來”的“礁石”的角度上所應采取的態度——它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然而有人說礁石是“與大大小小的航船為敵的”——“自傲的態度”,按照這位先生的說法,礁石應該“自己消滅”和對一切“大,大小小的航船”——自覺地讓開。這位先生完全忘掉礁石是不可能移動的,應該由“大大小小的航船”不要去碰那頑固不化的礁石。這就是從兩種不同的角度看問題不同的結果。

由形象思維的活動所產生的一切比喻,都不是原來的事,所以列寧說“比喻是跋腳的”。正因為這樣,比喻也最容易被人歪曲甚至誣陷——歷史上不少“文字獄”都由比喻構成。

我所經歷的時代,是一個波瀾壯闊、絢麗多彩的時代。我和同我差不多年紀的人們一樣,度過了各種類型、不同性質的戰爭也遇見了各種類型、不同性質的敵人,真是變幻莫測!

我在一九四一年冬天寫的“時代”那首詩里的許多話,里面最重要的話,這些年都得到了應驗:

——縱然我知道由它所帶給我的

并不是節日的狂歡

和什么雜耍場上的哄笑

卻是比一千個屠場更殘酷的景象,

而我卻依然奔向它

帶著一個生命所能發揮的熱情。

…………

我要迎接更高的贊揚,更大的毀謗

更不可解的怨讎,和更致命的打擊——

都為了我想從時間的深溝里升騰起來……

…………

我忠實于時代,獻身于時代,而我卻沉默著

不甘心地,象一個被俘虜的囚徒

在押送到刑場之前沉默著

我沉默著,為了沒有足夠響亮的語言

象初夏的雷霆滾過陰云密布的天空

抒發我的激情于我的狂暴的呼喊

奉獻給那使我如此興奮、如此驚喜的東西

我愛它勝過我曾經愛過的一切

為了它的到來,我愿意交付出我的生命

交付給它從我的肉體直到我的靈魂

我在它的面前顯得如此卑微

甚至想仰臥在地面上

讓它的腳象馬蹄一樣踩過我的胸膛

這樣的一首詩,再明顯不過的是一首歌頌時代的詩,歌頌的是我們為之戰斗、為之獻身的時代,“我在它面前顯得如此卑微”,“甚至想仰臥在地面上讓它的腳象馬蹄一樣踩過我的胸膛”!

這樣的一首詩卻被文痞姚文元之流恣意歪曲,污蔑為“個人主義者自我擴張的嘶喊”,而且明目張膽地說成是一首攻擊延安的詩!

也是這個文痞,竟說我從來沒有歌頌過無產階級!可是在我的四首詩里曾提到第一個無產階級的政權“巴黎公社”:

一九三二年的《巴黎》里,有“公社的誕生”;一九四○年的《哀巴黎》里,有“將有第二公社的誕生”;一九四五年的《悼羅曼·羅蘭》里,有“把公社的子孫出賣變成俘虜”;一九四二年的《土倫的反抗》里,有“公社的子孫將重新得到解放”!

這個冒牌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早在二十年前,已暴露他是反對馬克思主義的。

就在這個文痞的文章發表之后,我收到一個將軍給我的信鼓勵我:“你是歌頌過公社的子孫的,你應該繼續寫詩。”

這兩件事形成了多么鮮明的對照!

我曾不知多少次地提到無產階級的領導人,提到無產階級的武裝部隊……怎能說我從不歌頌無產階級——難道只有貼上“無產階級”四個字的標簽才算是無產階級嗎?

文痞同樣歪曲我的長詩《向太陽》中《太陽之歌》里的話:

太陽

使我想起……

……

想起馬賽曲國際歌

想起華盛頓列寧孫逸仙

和一切把人類從苦難里拯救出來的人物的名字

文痞說:“但國際歌和列寧是平列在馬賽曲、華盛頓和孫逸仙中間,并不突出”,因而對我做了個政治性的“結論”:“所神往的不過是資產階級的自由民主而已”!好一個“而已”!

我的長詩《向太陽》寫于一九三八年四月,地點是國民黨統治下的武昌。那時正是國民黨消極抗戰、積極反共的時期,我提出自由民主難道也不應該嗎?

這個文痞在整整過了二十年之后,在一九五八年的上海,住在特務父親姚蓬子經營的“作家書屋”里,大腿疊二腿地坐在沙發上來嘲笑一首在白色恐怖中所寫的詩,顯得多么得意啊!他而且說我把“列寧”和“國際歌”寫上去,只是為了“點綴”!這樣的人,卻享有亂打棍子、亂扣帽子的自由!

今天有機會重溫這個文痞發跡的歷史,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這些年來“四人幫”所實行的法西斯文化專制主義,早在二十年前已經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演習了。

象這樣的一個流氓竟能如入無人之境地橫沖直撞,成了“龐然大物”,騙取了我國文學藝術領域里生殺予奪之權這么長的時間,這件事難道不值得我們深思嗎?

可慶幸的是,這一切終算過去了。

如今,時代的洪流把我卷帶到一個新的充滿陽光的港口,在汽笛的長鳴聲中,我的生命開始了新的航程。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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