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勝 張文柄
如今新故事遍地開花,你也說,他也講,我們聽聽心里也有些癢,也來他一段。講什么呢?鍋洞里烘山芋,揀熟的掏,講一段我們家門口的故事,叫“隊長不在家”。這個隊長名叫王有根,他不在家,到哪里去了呢?進城看病去了。王隊長有個關節炎的老毛病,一直想看,可是事情忙,就一直拖了下來。今天推明天,明天等后天,到了后天還是有事。這天,他到臨走時又猶豫了,心想:等麥地e(e讀作餓)完肥泥再去吧……這時,忽聽背后一聲喊:“哎!你怎么還在這里蘑菇呀?”原來是位大嫂子。隊長說:“我在想……”“哎,想什么,你快去吧!隊里的事我們包了!”說著,她一巴掌把隊長推走了。
這位大嫂是誰?她姓梅,名叫迎春。說起梅迎春,過去真傷心,三代的討飯棍,真有幾大捆。毛主席來領導,她才翻了身。現在她當上了貧農組長。梅大嫂的性子象一盆火,貧下中農覺得暖,心眼不正的人覺得怕。
且說梅大嫂一巴掌推走隊長,就拿出哨子。“嘟嘟嘟”,哨子一吹,婦女全出來了。可是,沒有一個男人。男人到哪里去了呢?都修江堤去了。這時,婦女們也已下了泥塘,號子連天:“婦女們志氣高喲,哎呀依子喲呀,挑光河底泥喲,啊呵呀子喲呀,肥足苗腳壯喲……收保得牢呀,hei呀hei子喲呀!”你追我趕,正在來勁的時候,忽聽一聲喊:“哎——!大家停一停,快到這里來!”大家抬頭一看,只見梅大嫂在油菜地里招手,大家一陣風跑到迎春跟前:“梅大嫂,出了什么事?”梅大嫂朝油菜地里一指:“你們看,這塊油菜,葉子發黃,梗子也發紫了,這是太干的緣故。我看,挑泥停一停,馬上挑水澆菜,大家商量商量,怎么樣?”梅大嫂話一落音,大家就議論開了:這個說,天冷不能澆;那個說,不抗旱高產就保不牢;有的說,唉,我們婦女不懂,要是隊長在家就好了……
正爭論著,小桂蘭叫道:“有辦法,王大伯來了!”只見那邊路上來了一個人,年紀有五十多歲,頭戴馬虎帽,身穿老棉襖,走路慢吞吞,見人臉帶三分笑。這人叫王有富,是個老中農。他手里拿著一根竹竿,竹竿頭上還綁著一塊舊紅布,這是干什么?原來王有富上了年紀,不能干重活,隊長便派他管管溫床番茄秧,看看雞呀豬呀,不給它們下地糟蹋莊稼。王有富在生產上有套牛皮,堆捆犁耙,泡秧撒種,門門精通,可惜肩膀頭子是塌的,四兩擔子也不敢挑。
小桂蘭看到了王有富,跳起來叫道:“王大伯,你快來!”“什么事呀?”“哎呀,有要緊的事,你快來!”不聽“有要緊的事”還罷,一聽這話,王有富就拄著竹竿不走過來了,他把頸子伸得老長,象只鵝似的問道:“什么要緊的事呀?,”梅大嫂看到他那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叫道:“哎!叫你過來,你就過來,我們這里又沒人會吃了你!”“嘿嘿,”王有富滿臉堆笑,“梅大嫂,你不曉得,我這兩天腰疼,走兩步路都要費勁。”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晃到大家跟前。梅大嫂把情況一談,問他:“王大伯,這塊油菜干了,我們想挑水抗旱,你看怎么樣?”王有富半睜著眼睛向油菜地里掃了一下,接著又閉上眼睛想了一想,含笑說道:“唉!這話就難講了!”“怎么難講呢?”“嘿嘿,梅大嫂,眾人的事難辦哪,說得好呢還好,說得不好嘛,嘿嘿……”“嗨!”梅大嫂猛地拿下頭上的手巾,朝肩膀上一搭,“什么難辦不難辦!眾人的事眾人辦嘛!你有話照直說就是!”小桂蘭接著說:“是嘛,你是個老農,經驗多,隊長不在家,你應該多出出主意!”“哎呀!”王有富一笑,“嘿嘿嘿,桂蘭呀,你這一捧,就叫我更難說了。隊長在家嘛,說對說錯沒有關系,反正是個參考;隊長不在家,我要是說錯了,就……”話未完,大家就一齊叫了起來:“哎!千斤擔子我們挑,你說吧!”“好,我說,我說,不過,梅大嫂呀,我招呼打在前面,要是說錯了,你不要生氣啊!”“嗨,”梅大嫂急得把大腿一拍,“誰生你的氣sha!”王有富見推不掉了,只好閉著眼睛想了一想,說道:“依我說嘛,這事又難辦又好辦……”“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大家一齊圍了過來,豎起耳朵聽。哪曉得王有富說:“我看呀,嘿,頂好是等隊長回來再商量!”
“什么!”大家都叫了起來。梅大嫂說:“好呀!你說了半天,驢子推磨,轉來轉去,原來還在老地方!”“哎,”老有富含笑說,“你們別著急,我話還沒有說完哩!”“好!你說,”“依我說呀,隊長吩咐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他臨走叫我們挑泥,我們就挑泥,老老實實照著辦,總不會錯。再說,他出門不會久,頂多三五天,就回來了,油菜遲澆個三五天也干不死的,是吧?”“哼!干不死!”梅大嫂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了,“就算不干死,產量會不會受影響?我們訂的一百五十斤豐產指標能不能完成?你口口聲聲隊長不在家,隊長不在家嘛,我們就更要主動挑擔子,不能象算盤珠子,撥一撥,動一動!你說得倒好聽,老老實實,老老實實,要是人人都象你,哼,集體生產就不用搞了。”她氣得臉上黑里發紅。老有富呢,卻毫不生氣:“嘿嘿嘿,你看你看,你說好不生氣的,怎么又動起火來了?好了,好了,梅大嫂,當我沒說,你不要生氣了。你們忙吧,我,嘿嘿嘿,我還得看我的雞去!”說著,他就“啊嗤,啊嗤!”扛著竹竿走開了。
大家見了,哭笑不得。小桂蘭朝他背后“呸!”了一聲,把兩根辮子一甩,嘴巴一鼓:“晦氣!早曉得,不問他還好些!”“問問也好嘛!”梅大嫂掉轉頭對大家說,“老有富沒有肩胛,溜掉了。我們呢,隊長不在家,千斤擔子敢不敢挑?”“敢!”大家一齊喊道,“天塌自有地接著,千斤擔子萬人挑!”“好!”梅大嫂把扁擔一抓,“走,我們挑水抗旱去!干一場給老有富看看!”
大家一個個干勁沖天。只見:扁擔吱吱叫,清水嘩 嘩流,菜苗得了水,就象澆了油。她們從上午一直戰斗到傍晚,五六畝地的油菜全部澆完了。
回家的路上,大家說說笑笑,有的說:“梅大嫂敢說敢干敢挑重擔子!”有的說:“我們把老有富找來羞羞!”這個說:“不用幾天油菜保險長得烏油油的。”那個說:“隊長回來一定要高興死了!”大家越談越高興,小桂蘭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我們走在大路上……”
大家正在興頭上,卻有一個不高興的聲音喊了起來。誰呀?就是掛在磨房門口的喇叭。只聽得大喇叭在喊:“各位社員請注意,各位社員請注意:寒流來了,今天半夜起,有嚴重霜凍,希望各生產隊作好防寒保苗工作……”“啊呀!”大家聽了,不由得一驚。老天真搗亂,水剛澆完,寒流來了,早不來,遲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一凍,油菜還有命嗎?大家心里都跟油煎似的,都沒有心思回家吃晚飯了。“大家別急,”梅大嫂說,“老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寒流來了,我們想辦法對付就是了,怕什么!”“對!我們不能亂,想辦法對付它!”這時,一個婦女說:“哎,有了,我們用灰糞把油菜的根壅(YONG讀作擁)起來,就可以防凍了。”“不行,”另一個如女說,“灰糞早巳e到麥地里去了!”“我有個辦法,把凍酥肥泥打碎蓋上,也能抵事。”“唉,干肥泥也早巳下地了,現挑的肥泥,象爛糍粑一樣,救不了急!”這這這……大家都急了。梅大嫂嘴上不說,心里卻急得跟貓抓心一樣。
就在這時,那邊路上又來了一個人。哪個?嘿,還是那個王有富!有些婦女見他來了,便把臉背過去了。“嘿嘿,梅大嫂,”王有富說,“廣播你聽到了吧?”“聽到了!”梅大嫂冷冷地說。王有富偷偷瞧了她一眼,好象自言自語地說:“唉!這鬼天氣真搗蛋,一會一個樣,不說別的,拿我看溫床說吧,這玩意,熱不得,冷不得,一大意,唉,就吃不了兜著走!……”大家一聽就煩了:“哎,你嘀咕什么?還不趕快蓋你的番茄秧去!”“嘿嘿,番茄秧我倒蓋好了……”小桂蘭說:“那,你跑到這里來做什么?你想來看我們的笑話,是不是?”“哎,小桂蘭呀,話不能這樣說!我看你們什么笑話?生產受損失,我老有富也有一份,過年也要少分兩個錢呀!”梅大嫂本來沒理他,聽到這里就開口了:“嗯,老有富,你這句話說得還可以。集體生產,人人有份。油菜該怎么辦?你也來出出主意吧!”王有富聽了,不由一楞,心想:“咦,又往我頭上套了!”當下,他笑著說:“梅大嫂,嘿嘿,不是我不出主意,我出主意你們不聽又有什么用呢?上午我不是說了,隊長不在家,隊長不在家,不能說,你嘛,非要說,還刮了我一頓。
現在,啊嗬,出漏子了,唉!……”“你倒會說風涼話!隊長不在家,難道我們就能眼睜睜地看著莊稼受損失嗎?如今在搞生產新高潮,難道我們能不鼓足干勁么?”王有富聽了,微微一笑:“你道理說得是對,生產高潮,生產高潮,不過,我說句死話羅,一個人肚皮只有這么大,只要吃糧五百五,何必一天到晚苦?”“我們種田難道光是為了混肚皮嗎7”梅大嫂不由生氣了,“我們肚子飽了,可是,現在世界上還有三分之二的勞動人民在受貧受罪!美國佬還在越南橫行霸道,難道我們能只顧自己的肚皮嗎?支書天天說,種田 為革命,種田為革命,你呀,這些話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耳朵不知給什么東西塞住了!”“梅大嫂說得好!”小桂蘭說,“王大伯,你耳朵怕是要掏掏了!”大家都笑了,說:“要打個大耳抓子來掏掏!”老有富一聽,不由有點生氣了:“好好好!我嘛,年老耳聾不中用了,看你們能吧,有本事的,想個辦法把寒流頂回去!”梅大嫂火了,說:“你放心!天塌了,有我們貧下中農頂;地陷了,有我們貧下中農填!擔子再重,我們貧下中農敢挑!”“對!”大家同聲應答,“就是泰山我們也敢挑!”王有富心里暗暗嘀咕了一聲:“那好吧,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碰了一鼻灰,他便悄悄走開了。
說也巧,就在這個時候,梅大嫂的大女兒小鳳從家里跑出來,喊道:“媽媽,媽媽,你快回家,弟弟餓哭了!”梅大嫂把手一擺說:“去去去,我等會回家,現在沒工夫!”小鳳依然不放手,鼓著小嘴說:“弟弟哭了,我哄不住,我的肚子也餓了,你回去嘛!你回去嘛!”她拉著媽媽衣角朝家拖。“去去去!”梅大嫂把衣角朝回一收,小鳳一個立腳不穩,碰到了菜園的土墻上,被凍酥了的泥土象灰面一樣,簌簌(susu 讀作速速)落了下來!梅大嫂見了,眼睛一亮,叫道:“哎,有辦法啦!”“什么辦法?”大家忙問。梅大嫂跑了幾步,跑到自己家門口,舉起扁擔朝園墻一敲,嘩啦一聲,土墻倒了一大塊。“你們看!”她笑道,“這不是呱呱叫的酥土嗎?這就是辦法!”大家都高興得笑了,有個婦女小聲說:“大嫂,你園墻打倒了,園里滿是菜,雞呀豬的怎么防得住呀!”“種地為革命嘛,只要保牢大田,個人受點損失不要緊。再說,日后花點工夫,園墻就筑起來了!大家趕快回去吃晚飯,吃過飯,我們來他個夜戰!”
話分兩頭。且說,王有富碰了一鼻子灰,懶洋洋地往家走,一邊走一邊嘀咕著:“哼!真是半斤鴨子四兩嘴,明明作錯了事,嘴巴還硬咧!我倒看你們有什么辦法能把這寒流頂回去!”到了家,他燙了2兩酒,自酌自飲,悠悠地喝起酒來。他一邊呷,一邊想:“嘿,今天我幸虧沒有隨他們跑,不然,這個責任就大啦。嗨,凡事還是把穩點好,多吃飯,少開口,安分守己過日子!”想著想著,心里不禁有點兒得意起來。哪知道,這時,忽然聽見屋后傳來了一陣陣號子:“哎嗨mo子——嗬嗨!”“yi嗬呀子—一嗬呀!”老有富不由一楞:“咦 ,天黑了,哪個還在干活啊?”他打開后門一看,只見兩盞雪亮的汽燈,高高地掛在地里,燈光下,婦女們挑著擔子,打著號子,你追我趕,熱氣騰騰!老有富不由呆了,心想:灰糞、酥土和干塘泥都下地了,她們挑的是什么呀?他順著挑土的地方望去,啊,墻土!她們把自家的園墻打碎了!老有富呆呆望了一會,心里不免有點著慌。“啊,她們真想出辦法來了!……唉,隊長回來我怎么交代?抗旱,我沒贊成;防凍,我又說了泄氣話……唉,得想個辦法,弄張梯子下樓!”他想了半天,一拍腦門:“哎,有了!”他連忙挑了一擔糞箕,拖了一把鍬,來到自家園里。原來,老有富想,把自己園墻打碎了送去,表現一點兒“積極”,這樣才好下臺。可是到了園墻跟前,他又楞住了,心里說:這邊靠大路,打倒這方墻,牲口擋不住!哎,打東邊那方墻吧。來到東邊,他剛舉起鐵鍬,手又軟了:不行,這方墻,更重要,青菜大蔥雪里紅,菠菜長得刮刮叫,墻一倒,大人踩,娃子踏,乖乖,不到三天要報銷!“唉……打西邊那方墻去,不管怎么也得打倒它!”他拖著鍬來到西邊,細細一看,心里又想:這園墻,靠牛房,打倒它,自家的菜地就變成了放牛場!想到這里,那三斤重的大鍬好似千斤重,舉也舉不動,心里不由暗暗埋怨起梅大嫂:“這點子出得真絕!唉,叫我怎么辦呢?……”他把鐵鍬放下,一屁股坐下來,點火抽煙想主意,一想:有了,萬一牛吃了我的菜,就找飼養員賠!打一點,留一節。他站起來,舉起鍬,“咚”,把園墻打掉了臉盆大塊土!
這時候,忽聽背后一聲喊:“老有富,你在干什么?”老有富一回頭,“喲,隊長!你怎么回來啦?”“嗨,我聽說夜里有寒流,放不下心,就趕晚班船回來了!哎,你打園墻做什么?”“哎,也是為寒流呀!”“怎么?”“隊長,你不曉得,我們見油菜旱了,白天澆了水,哪曉得,寒流要來了,灰糞都下了地,我們只好用墻土壅根保苗。”“喲!”隊長叫道,“老有富,你這回干得不錯!為了大田,把自家園墻打了,難得,難得!”“嘿嘿,”老有富不自然地笑了兩聲,順嘴搭了一句,“應該的,應該的,集體生產,人人有責。嘿嘿,嘿嘿!……”隊長高興地說:“老有富,我真沒想到,這回我不在家,你大有進步!等到開會時,該好好表揚表揚你。”不聽表揚倒還罷了,一提到表揚,王有富便慌了起來,他連忙搖手:“隊長,不能表揚!這點芝麻大的事,還值得表揚嗎?”“哎,事雖小,精神好,值得表揚!”這一來,老有富更急了,頭上直冒汗:“隊、隊、隊長,你千萬不能表、表、表揚……”他正結結巴巴的,只聽背后一聲喊:“哎,隊長,你回來啦!”原來是梅大嫂來了,后面還跟著小桂蘭!桂蘭說:“你們在爭什么呀?”“嗨!”隊長把園墻一指說,“這回我不在家,老有富干得不錯,我要表揚他,哎,他說什么千萬也不能表揚!”梅大嫂還未回答,小桂蘭卻搭腔了:“嗯,王大伯是得表揚!”她轉身對王有富說:“王大伯,你當著隊長的面把你那模范事跡介紹介紹吧。”這時,老有富的臉漲得象茄子似的,他看看隊長,又看看梅大嫂,忙說:“唉,我該檢討,我該檢討!”便浮皮潦草地把白天的事談了兩句,接著說:“我看梅大嫂為了集體,把自家的園墻都打倒了,我呢,總不能老落后呀,就也把園墻打倒了,貢獻給隊里,嘿嘿,表表我的這份心意。”小桂蘭跑到墻邊一看:“啊喲!王大伯,你把園墻打這么大個洞呀,乖乖,連貓都能鉆進去!你這是真心為集體,還是做樣子給人家看的?”小桂蘭一句話“將”住了王有富的“軍”,他恨不得腳下有個地洞好藏起來!梅大嫂喚了聲“桂蘭”,打斷了她的話,說:“王大伯能這樣做總是好的,哪怕有半點進步,我們也歡迎。不過,王大伯,我們是公社的主人,公社的每塊泥巴都是我們自己的,如今我們不是過去給地主幫工干活,不能撥一撥,動一動,也不能光做浮面事,要勤勤懇懇當好我們自己的家。過去的事不談了,只要你今后好好進步就行!”老有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沒有料到,平時性子火爆的梅大嫂竟沒有發火,對他溫言細語。可是,每句話都很有份量,合情合理。老有富不由感到一陣陣慚愧。他點點頭說:“是的,是的,隊長,梅大嫂,我錯了!今后我一定改掉舊腦筋,真心真意跟貧下中農走!”隊長說:“好,就這么說!希望你下回真正能得到表揚!”說著,他拿起扁擔:“走,我們抓緊時間,跟寒流開仗!”
大家要問:結果怎樣?結果呀,我們今年的菜籽每畝收了一百八十斤,超過去年七、八成;歡迎大家來我們這里玩玩,瞧瞧我們的大豐收,瞧瞧我們貧下中農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