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玉印
我從大學畢業走上工作崗位以后,思想上遇到很多尖銳的矛盾。它像亂絲一樣,纏繞著我,使我不能快步前進。后來,在黨的教育下,我認真地學習了《矛盾論》,開始有了進步。最近我們又學習了“一分為二”的革命辯證法,我對自己思想的發展道路,看得更加清楚了。
絕不是“一張潔白的紙”
毛主席說,“矛盾存在于一切客觀事物和主觀思維的過程中,矛盾貫串于一切過程的始終,這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絕對性。”可是,我過去就不承認自己思想上還有矛盾。我覺得自己出生在勞動人民的家庭里,從小受黨的教育,我對黨、對人民還會有二心嗎?我把自己看成是“一張潔白的紙”。
正因為我違背了毛主席的教導,不承認自己思想上還存在著矛盾,所以,就放松了對資產階級思想的警惕和斗爭。結果,資產階級思想就乘虛而入,在我這張“潔白的紙”上,找到了發展的土壤。
我的祖父是個發財觀念很重的人。家里讓我上學讀書,是希望我將來能升官發財,光宗耀祖。我在學校里受了黨的教育,雖無升官發財的念頭,但卻想將來當個名作家,以“流芳百世,永垂不朽”。我愛讀古典小說,我不僅崇拜小說的作者的才華,還羨慕他們的生活情調。普希金生活浪漫,又有一個漂亮的妻子,曾使我向往不已。這些資產階級思想,在學校時還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可是,當我大學畢了業,走上工作崗位以后,就進一步尖銳化和表面化了。
我是一九六○年大學畢業的。我從小生長在農村,很早就打算當一名農業記者,以便深入農村,熟悉生活,積累材料,將來當個作家。可是我卻被分配到郵電部門工作。我過去對郵電工作和郵電職工的生活一點也不了解,一切都得從頭學起,更不要說搞創作了。這該怎么辦呢?要不要安心工作下去呢?這是頭一個煩惱。跟著而來的是婚姻問題。我看到那些要好的青年男女在一起,就十分羨慕。特別是有位地主家庭出身的同鄉對我說:“你在首都工作是好,可惜你在婚姻問題上是十分不幸的。一個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怎么能和你生活在一起呢?”當時我竟把毒液當成了蜜汁,聽信了他的話,隱藏在心頭多年的婚姻問題,就被勾引起來了。對于這樣的妻子,我怎么辦呢?這個問題簡直使我不能安寧,工作起來分心,活動起來沒有勁。
尖銳的思想矛盾使我明白地感到:自己不是什么“一張潔白的紙”,而是存在著相當嚴重的資產階級思想。
不要走上另一個極端
過去,當我沒有覺悟到自己存在著問題的時候,我把一切都想得很簡單,以為自己只要埋頭工作上幾年,業務上就可以有所成就,政治上也可以入黨了。現在問題暴露了,我又把自己看得“一團糟”,好像沒有什么希望了。這樣我從一個盲目樂觀的極端又走上了另一個悲觀失望的極端。
我所以會這樣忽左忽右,根本的原因還在于我的個人主義思想。過去,我對個人主義思想沒有認識時,根本否認有個人主義思想。現在知道自己個人主義思想嚴重了,卻又想:黨和同志們不會再信任我了,政治上也很難進步了,入黨恐怕不可能了。再說,要改造思想,到哪年哪月才能改造好呢?這說明我依然是站在個人主義立場上來看待自己的問題,只是和以前站的角度不同罷了。
正因為我立場站錯了,看問題也就極容易發生片面性。毛主席教導我們,不了解矛盾各方面的特點,只看見局部,看不見全體,是不能正確認識矛盾和解決矛盾的。我覺得這時候,我除了徹底地批判個人主義思想、端正立場外,還必須全面地分析、認識自己,特別是應該充分地看到有利條件,以便更好地發揮自我革命的積極性,提高自我改造的勇氣和信心。
我的思想是不是就是一片漆黑了呢?顯然不是。我出生在勞動人民的家庭,解放后受過黨的教育,對革命事業有一定的認識;在政治上積極要求進步,有改造自己的決心和愿望。所有這些,在我身上都是積極的一面,而且在經常的情況下,它還占著主導的位置。同時,我還分析了自己進行思想改造的十分有利的客觀條件。毛澤東思想像燈塔一樣給我照亮了前進的道路。我在郵電部做的是編輯工作,每時每刻都在宣傳黨的方針政策,進行著自我教育。我還可以通過下去采訪或參加勞動的機會,向工人、農民學習。在機關里,黨組織和許多老同志都十分關心我,看見我哪里做得不對,他們就及時提醒我。有這樣好的客觀條件,再加上自己有改造的愿望和要求,為什么就改造不好了呢?又有什么東西不可改掉的呢?當我全面地分析了這些主觀的和客觀的有利條件之后,我對思想改造就有了比較充分的信心。
以斗爭求進步
毛主席說:“矛盾的斗爭貫串于過程的始終,并使一過程向著他過程轉化”。這個“轉化”就是革命。就思想改造來說,就是用無產階級思想戰勝資產階級思想。幾年來的思想改造,使我深深地體會到:真正除掉資產階級思想,使自己在思想上發生一個質的變化,要比只承認思想上有矛盾,以及全面分析矛盾,從而樹立自我革命的信心,實際上要困難得多,艱苦得多。
大概長過瘡的人都有這樣的體會:細菌已經在肉體里匯成了膿,可是自己還不敢把這個膿瘡的蓋子揭開。為什么呢?因為揭瘡蓋子是十分痛苦的。我覺得對自己錯誤思想的揭露,就像揭膿瘡的蓋子一樣,是不容易的,這需要有自我革命的極大勇氣。我開始走上工作崗位的時候,當名記者、名作家的個人主義思想在我的腦子里經常作怪,可是我把它包得緊緊的。我想:還是不暴露好,如果自己心里明白,就暗暗把它克服掉吧!或者一時克服不了,也不見得就會嚴重地影響工作。
個人主義思想你不主動地揭露它,不僅克服不了,而且還會強烈地表現出來。我們編輯室的人少,工作任務重,別人廢寢忘食地工作著,可是我呢?對待工作三心二意,工作時間里沒精打彩。可是在業余的時間里呢?埋頭學文學,拼命搞創作。事實已經給了我極深刻的教訓,不揭露矛盾,就無從解決矛盾。
幾年來,我到過好幾個省、區進行采訪。不管是著名的先進生產者,還是普普通通的郵電職工,他們身上都有許許多多好的思想品質值得我學習。比如:模范線務員卿桂芬,在高高的二郎山上,十四年如一日地工作著。不管冰天雪地,狂風暴雨,他一個人從不停歇地排除著一個個線路障礙,保證了電話的暢通。可是使用電話的人,誰也不知道有這樣一位老人在不聲不響地為他們服務。卿桂芬同志那種不怕艱苦,不嫌平凡,不計名利的革命精神,使我很受感動。我不禁想起自己,并用他們的光輝思想來檢查自己。特別是我又一次學習了《紀念白求恩》一文之后,覺得毛主席說的“對同志對人民不是滿腔熱忱,而是冷冷清清,漠不關心,麻木不仁”的人,就好像是我自己,使我感到問題的嚴重性。這時,我才認識到:不愿把自己的個人主義思想暴露出來,說明自己還沒有和這些臟東西決裂的決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我終于把個人主義名利思想暴露了出來,從而得到了組織和同志們嚴肅而又耐心的幫助。
在思想改造的過程中,敢于大膽地暴露自己的錯誤思想,已經不是很容易的了,這要經過艱苦的思想斗爭才能做到。但是,在暴露了錯誤思想以后,要真正能夠認識到哪里就做到哪里,那就更不容易,更需要艱苦的斗爭。這個斗爭的過程,就是無產階級思想進一步克服資產階級思想的過程,就是自己的思想感情真正轉化的過程。這一個斗爭是思想改造中最最重要的。這一點如果做不到,就根本不可能取得思想改造的勝利,矛盾也就得不到解決。我在解決應該怎樣對待我愛人問題的過程中,就有這樣的體會。
我的妻子是個農村勞動婦女。她勤勞、能吃苦,對黨的事業熱心,聽見落后人講落后話,還能直接出面反駁,對我也很有感情。可是,我過去就是不喜歡她。總覺得她沒有文化,長得也不漂亮。因此,我曾以家庭包辦為理由,要和她離婚。
我在對待愛人的問題上所發生的思想矛盾,實際上是無產階級思想和資產階級思想在婚姻戀愛問題上的兩種絕然相對立的觀點的矛盾。我過去所追求的那種花前月下、形影不離的“美滿婚姻”,本質上就是資產階級的好逸惡勞、愛情至上的思想反映。我的妻子是一個勤勞的農村婦女,政治思想也比較進步,我們完全具備相愛的基礎。自己常常說要熱愛勞動人民,而自己的愛人是農民,卻又嫌她文化低、不漂亮,甚至要和她離婚,這豈不是說的是一套,心里想的、做的又是另一套了嗎?
經過一系列的思想斗爭,我對這個問題基本上有了比較正確的認識。但是,是不是我就完全愛她了呢?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的思想斗爭并沒有結束,思想感情還沒有徹底轉變。
一九六二年,領導上決定讓我去東北一農場勞動鍛煉一年。農場剛開建,勞動、生活都非常艱苦。為了消滅迅速蔓延的野草,我們常常在烈日下連著勞動
一整天。恰恰在這時,我又得了胃病。我咬著牙關,硬著頭皮,堅持下來了。這一年鍛煉是艱苦的,但收獲也是巨大的。我不僅在勞動中增強了體質,戰勝了疾病,更重要的是自己在思想感情上經受了極大的磨煉。勞動鍛煉使我真正建立了熱愛體力勞動和勞動人民的感情。這時,我才真正從思想感情上開始厭惡自己過去所喜歡的那一套資產階級情調。這一年的勞動,對建立我和妻子的感情是有很大幫助的。
去年冬天,她來機關住了三個多月。由于我的觀點和思想感情有了基本的改變,我從思想上開始覺得她有許多美好的地方。她勤勞、樸實,不慕虛榮。有時,我買了較貴的東西,她還有些舍不得,勸我少花錢。特別是有一次講起了家庭問題的時候,她突然提起我的祖父在舊社會受苦的事情來了。這些,都說明妻子文化雖然比我低,可是她的階級覺悟卻比我高,難道我不應該真心地愛她、向她學習嗎?
毛主席說:“事物發展過程的根本矛盾及為此根本矛盾所規定的過程的本質,非到過程完結之日,是不會消滅的”。我的思想上的根本矛盾是兩種世界觀的斗爭,個人思想領域中的大大小小的矛盾無不和它有關,都不過是它的一個枝杈而已。我在黨的教育下,雖然按照無產階級的世界觀初步解決了一些問題。但我的世界觀還沒有根本轉變,個人主義這個萬惡之源還沒有徹底鏟除。今后我仍然必須時時刻刻警惕它,批判它,斗爭它,才能在自我革命的道路上不斷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