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風氣”說到“一陣風”

馬鐵丁

新華社消息：“在最近開展的增產節約運動中，中共重慶市委員會里出現了負責干部帶頭提倡艱苦樸素作風的新風氣”。消息說：有的部長親自搬運豬肉，而且一下搬了好幾十頭；有的書記自己小汽車不坐，寧愿和大家一起坐大卡車；還有位書記讓出了自己的住房。（1月13日人民日報）

類似的消息，不僅來自重慶，也來自其他許多地方。

這種新風氣對存在于一部分人中間的競逐豪華、追求享受的舊風氣來說，是悶熱中的一陣急雨，使人感到清涼；是奇寒中的一盆炭火，使人頓時感到有幾分暖意！

雖說“矯枉必需過正”，但“過正”的地方，并不是我們所同意的。比如說，該坐小汽車的時候，還是要坐，這樣可以使我們的負責同志，節省時間，減輕疲勞，更有飽滿的精力去考慮許多福國利民的問題。住得稍微寬裕一些，不算過分，對全盤工作同樣是有好處的。部長的職務，究竟是部長，非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必都去搬運豬肉。在這里，有任何比長比短，嫌好嫌壞的平均主義觀點，在有所覺悟的人們中間，是不會得到什么贊同的。

艱苦樸素的作風是我們的優良傳統之一，我們從來就是如此的；我們從來就反對市儈習氣、斤斤計較個人的享受的；我們從來就是關心群眾疾苦，和群眾生活在一起的。如果說我們的生活有所提高，也應該提高的話，那不過是隨著全國人民生活的提高而一起提高，是水漲船高的意思；是高了，但并沒有離開水。自從我們取得全國政權之后，大部分人堅持了這種艱苦樸素的作風。有的人甚至一條毛褲穿八、九年，上面有好幾個補釘；鋪床的一條軍毯，差不多磨成了光板。當然，這決不等于吝嗇，他們完全懂得錢應該用到什么地方去。而一小部分人這種艱苦樸素的作風，卻慢慢褪色，越來越褪色了。船高得已經離開水面還不自覺，還在繼續不斷地提出許多“錦上添花”的要求。人的欲望可以是無窮盡的，在高的地方也就更容易眼睛望著天，以致拋開大家不管，很有點要獨自個兒走進“天堂”的樣子。船可以離開水的嗎？不能。船吊在空中，那是頗有幾分危險性的。

反對鋪張浪費，提倡艱苦樸素的作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1949年就提出過，1932年，又提出過，現在又重新提出來了。每一次提出這個號召，都有不少動人的事例。時間久了，印象淡了，鋪張浪費的現象，也就跟著抬頭、發展，一直到不得不又重新提出制止為止。但愿這一次持之有恒，像“一對儉樸的革命老伴侶”那樣（1月10日人民日報），而不是“一時”之風尚，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