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聰明”

何千

“老陳，被分配下去的同志都走了，為什么獨有你還留著呢？”

“嘿！他們都是笨蛋，放‘聰明些就行了！”老陳點燃了一支煙，臉上露著笑容，洋洋得意地說開了：

“第一次，干部科長跟我談話，叫我到清遠縣去。可是，我就不干！”

“不干，該有理由才行呀！”

“理由，還不都是人想出來的。當時我就說：清遠是說廣州話的，我是‘客家人，不懂話。”

“你的廣州話不是講得很流利嗎？”

“嘿，真是笨蛋！在干部科長跟前，我就光講客家話，裝著不懂廣州話；當干部科長講廣州話時，我就裝著聽不懂，還故意連續追問他：‘你講什么呀？”

“那……”

“那就不再叫我去清遠縣了。語言不通，基層工作難做，去有何用？”

“……”

“第二次，干部科長又叫我到陽山縣去。”

“陽山縣是講客家話的，可適合了！”

“不！陽山是山區，我不想去。”

“那可沒理由了！”

“是呀！當時我也沒想出不去的理由，我就‘見機而行，說回去考慮一下。我一邊走，一邊想，足足想了一天一夜，‘理由終于被我想出來了。當干部科長再找我去，問我考慮的怎樣時，我就很氣憤地說：‘準備離婚。科長聽了莫明其妙，問我怎么回事，我就裝著很痛心的樣子說：“那天，我回去考慮后，決定‘服從組織分配；可是，我那個愛人死也不愿去。跟她說了一夜，最后還是不行，她說：“如果你要到陽山去，咱倆就離婚！”真氣壞人，婆娘家沒有一點組織觀念……。”

“這……”

“這就不用再談下去了，去陽山縣也就此止步。組織絕不會讓一個同志為了工作地區而離婚的，懂嗎？”

“你的愛人真的這樣嗎？”

“哪里，她連知也不知道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