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刺”

官琦

我常聽到青年同志們談論，說是身上要長“刺”，不然就不成為年輕人了。我想這是很對的。可是，我還想補充一句說：要長正直的“刺”，莫長倒鉤“刺”。

正直的刺，倒鉤刺，兩者都是刺，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在山東，有一種黃棘針，它的鋒矛剛直、銳利，刺出刺入不帶半點東西，可以透過衣裳刺進皮肉，使人痛，使人癢，會引起一種反應。這算得上正直的刺。還有一種鬼棘針（學名“竊衣”），它的鋒矛彎卷帶有倒鉤，刺進刺出總要鉤點東西，所以常常鉤住了衣裳，刺不到皮肉，為人們增加很多麻煩。這算得是倒鉤刺了。

我喜歡黃棘針，我討厭鬼棘針。

許多年輕人，身上長滿了黃棘針式的正直的刺。他們沒有私心，有著鋼硬尖銳的鋒矛，刺著生活中落后的腐朽的瘡痍。他們也許會暫時討人個不高興，但他們理直氣壯，沒有懊悔和灰喪。當著瘡痍被刺破、刺好了的時候，他們總會討人喜歡的。

這樣的例子，在我們生活中多得不勝枚舉。這是年輕人的光采，這是時代的主流。

但也有的年輕人，身上長著鬼棘針式的倒鉤刺。他們存有私心，使用著彎卷的倒鉤刺，總想鉤點什么東西，討不到便宜時，就絮絮不休的擾纏著，就抱怨起來：咳！為什么不喜歡我身上的刺？

這種例子，也并不是個別的。這是年輕人的灰塵，這是時代的暗流。

正直的刺，是我們生活所需要的；倒鉤刺，是我們的生活所要拋棄的。正直的刺，有資格對倒鉤刺說一句：請你先吃我一刺！

讓我們照照鏡子吧：身上長沒長刺，長的是什么刺？沒有長刺，算不得個好的年輕人，長的倒鉤刺，也算不得個好的年輕人。

我們要長刺——要是正直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