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果
讀了油漆工人陳建云克服自滿繼續前進的故事和“柯斯嘉的榮譽”這個故事,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深思。陳建云同志在創造天然彩色漆成功后,曾一度自滿,但終於接受了黨和群眾的教育,在前進的道路上繼續前進了,并且創造了油漆流水作業操作法,為國家做出了新的貢獻;柯斯嘉曾經用不正當的方法竊取榮譽,使國家遭到一定的損失,而自己也栽了一個跟斗,幸虧后來被他的那個善良、正直的未婚妻挽救過來了。
這兩個故事,對我們青年讀者提出了這樣的問題:究竟什么是榮譽?怎樣永遠保持榮譽?
如果榮譽僅僅是鮮花,獎狀,暴風雨般的掌聲和歡呼,如果榮譽僅懂是獎金,以及跟著而來的地位和物質待遇的提高,那么,獵取它是容易的;但是,它必然也容易失去,而如果是用不正當的方法獵取來的,它就不僅容易失去,而且還會使自己陷入錯誤的深淵。當我們還沒有為國家,為人民,為集體事業創造出什么成績和功動來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這一些,首先把這一些當作推動自己進行創造的動力,即使偶然或暫時獲得了成績和功動,也是不鞏固的,很容易垮下去的。我們不是早已聽到不少關於某些功臣、模范、英雄“垮下去”的教訓了嗎?
所以,我們不能不首先提到動機的問題。如果動機是從個人得失出發的,如果有誰把榮譽當做個人出風頭、得獎金的目的,那么,他一開始便走錯了路。此后,他還會愈走愈錯,終於陷進不能自拔的深淵。我們也許還記得去年第四期“中國青年”上所刊載的那個常州初中學生變成了縱火犯的故事。梅云泉為什么會放火燒學校呢?他想當“英雄”,想在救火中表現“英雄行為”,想大出風頭,結果卻變成了“縱火犯",不能不受到法律的制裁;而在“柯斯嘉的榮譽”中,柯斯嘉為了解決自己的“結婚和房子”問題,竟不惜用欺騙手段和別人競賽以取得獎金,從這樣的動機出發,他怎能不一開始就走錯了路呢?
鮮花和獎狀……,這些原是黨、國家和人民根據一個功臣、模范、英雄對於集體事業的貢獻所給予的應有的鼓勵和酬報。只有對集體事業有了真正的貢獻的人,或者才可以當之無愧。而能夠對集體事業做出真正的貢獻,首先不能不依靠自己對集體事業的熱愛和忠誠。對集體事業的熱愛和忠誠,這是意志和力量的源泉;正因為有了這種滿懷的熱愛和無限的忠誠,才使一個人能夠不怕困難與挫折,終於有所創造或發明。而真正的創造或發明,也不是靠投機、取巧所能僥幸成功的。兩度獲得蘇聯英雄稱號的蘇軍上將弗·依·崔可夫將軍曾經對榮譽說過一段很好的話:“只是渴望獲得榮耀,絕不可能產生真正的功動和榮譽。真正的功動和榮譽是從對人類、對人民、對祖國的熱愛、對偉大思想的忠誠中產生的。如果一個人具有高尚的道德品質,那么任何困難也不能使他驚惶失措,他必將出色地去建立功動。”
我們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我們的共產主義事業,是集體的事業。我們的集體事業需要無數的先進生產者,先進工作者,需要無數的功臣,模范,英雄。他們所以能成為先進生產者,先進工作者,所以能成為功臣,模范,英雄,除了由於他們具有一種不甘落后的前進心之外,更重要的是,還因為他們具有一種高尚的道德品質:即對集體事業的滿懷熱愛與無限忠誠。他們這種不甘落后的前進心是與這種高尚的道德品質分不開的,因此與個人主義的前進心毫無共同之處。劉少奇同志在“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中這樣教導我們說:“我們反對個人英雄主義、風頭主義,絕不是反對黨員的這種前進心,——這是共產黨員最寶貴的品質。但是無產階級的共產主義的前進心,與個人主義的前進心,是完全不同的。前者追求真理,擁護真理,并最有效地為真理而斗爭,它有無限的發展前途和進步性;而后者即對於個人來說,它的進步也極有限度,并且是沒有前途的。因為后者常為個人利益而自覺地抹煞、掩蔽與歪曲真理。”所以,個人主義的前進心畢竟是不可靠的。柯斯嘉起初為了不失去獎金,竟企圖把事故責任推給別人,后來又為了賭氣,自然也同時為了獲得獎金,接受別人的挑戰而參加競賽,終於發展到采取了欺騙的手段,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其次,除了動機問題外,還有一個自滿問題,值得我們嚴重注意,時刻警惕。為什么有些先進生產者,先進工作者不能永遠保持他們的榮譽,變得后來遠遠落在別人后面了呢?為什么有些功臣,模范,英雄,后來會“垮下去”了呢?因為他們被鮮花,獎狀,暴風雨般的掌聲和歡呼沖昏了頭腦,因為他們滿足於已有的成績,變得驕傲了,不再前進了。正如“在曲折的道路上”一文中工地主任陸云青同志所說,自滿,這是進步的敵人。由於自滿,曾創造了天然彩色漆的陳建云同志走了彎路。他幾乎不再從事日常的生產,而只忙於到處作報告,到處介紹自己的光榮事跡去了;接著,根據江蘇省先進生產者代表會議聽介紹的材料,據說他還曾不顧領導上
要求在操作上加以改進的勸告,而一度完全脫離了生產,關起門來孤立地搞創造發明,埋頭進行試驗什么用礦石代替顏料,結果由於脫離了生產,脫離了實際,這個新的試驗毫無成就(費禮文同志沒有把這一點寫進“在曲折的道路上”一文中去)。甚至這種自滿的驕傲情緒使陳建云同志不但不適當地估計了自己的成績,而且還輕視了別人的創造,甚至對別人的創造有了不健康的嫉妒心理,這就使陳建云同志幾乎走到了錯誤的邊緣。自滿,不但會使一個人不再進步,還會發展到使一個人可能犯錯誤,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正確地對待榮譽,便會產生這樣的惡果!
那么,究竟什么是榮譽呢?怎樣對待榮譽呢?榮譽,這就是黨和人民對自己的鼓勵,信任,和進一步的付托。
只有這樣認識榮譽,對待榮譽,才會永遠保持榮譽。
真正熱愛和忠誠於集體事業的人,是不會忘掉黨和人民對自已的這種進一步的付托的。他會因為黨和人民對自己的信任、鼓勵而感到莫大的幸福,但他不會從此躺在鮮花和獎狀上,不再站起來。他永遠不會自滿,而必然更嚴格地要求自己。因為他知道,比起整個集體事業來,比起整個共產主義的事業來,自己的成績不過是“滄海之一粟”。自己的這一點點成功不等於整個集體事業的成功,不等於整個共產主義事業的成功。
而且,他怎么敢把成績完全歸之於個人呢?在今天,誰能離開黨的領導,離開集體或群眾的支持和幫助,而居然能夠創造出成績來呢?
曾在人民解放戰爭的宿山戰役、洛陽戰役中立過功動的戰斗模范張明同志,談起過他第一次被評為戰斗模范時那種不安的心情,而當他一九五0年出席全國第一屆英模代表大會時,他說他一見到毛主席就突然流出了熱淚。他馬上想起了那些在戰場上流血犧牲了的同志;他感到自己胸前的光榮花并不是自己的榮譽,而是烈士們用鮮血培育出來的。他深深體會到英雄的事跡不是個人創造的,而是集體創造的;任何人不可能離開集體的榮譽談個人的榮譽。這正是一個偉大的戰士應有的高貴品質。是的,在鮮花和獎狀面前,真正謙遜的人怎么會居然當之無愧呢?怎么能因此自滿而不再前進呢?他會為集體事業的進展感到光榮,也可以為自己的努力和成績自豪,但他永遠不會只為個人的榮譽而驕傲,更永遠不會把成績都歸之於個人!
陳建云同志在克服自滿、繼續前進之際,在進行油漆流水作業法的創造過程中,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他好像第一次發現了周圍的人,都是最會動腦筋的人”!——是的,沒有大伙共同出主意,他這個流水作業法是不能保證很快不試驗成功的。我們完全相信他最后對陸阿佛老師傅所說“這功勞是黨和大家的”這一句話,是發自他內心的一句話。正是依靠了黨和群眾的幫助,陳建云同志才終於通過曲折的道路,繼續前進了。
一個人有了共產主義的前進心,再加上一個永遠不自滿,他就會永遠要虛心學習,永遠能保持與群眾的密切聯系,永遠不抱殘守缺,永遠敢於突破陳規,不斷有新的創造和新的發明,并且,也就因而永遠能夠保持黨和人民所給予他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