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豬姑娘龍月珍

向劍輝

1655年9月間。

有一天，隊長叫去了龍月珍，對她說：“龍月珍同志，有一件好工作：養豬，你有信心做好這個工作嗎？”

龍月珍那兩撇柳葉似的眉毛閃動一下，瞅隊長一眼，斬釘截鐵的說：“有。怎么沒有呀？”

…………。

龍月珍今年才24歲，她對祖國的建設事業，就有那么一股熱情勁兒。1952年8月，她響應祖國號召，遠離家鄉，參加了國營友好墾殖場的工作。那時初建場，住的茅草棚，開的地鋪；吃飯在露天地，洗腳男女共個盆；樣樣跟在家不一樣，可她一天總瞇瞇笑。到墾殖場走了七天，腳腫的跟面包一樣，第二天，照樣同男工友們上山砍樹、割草。有的人干了幾天覺得苦，要求回家。她鼓勵同村的幾個姑娘說：“我們鬧進鬧出，好容易才脫身出來為國家出把力喲，工作不好，回去才逗人笑話呢！”挖穴、膠苗她不會，就虛心向工友們學習，以后，評數量論質量，一般男工友也比不過她！

這天，龍月珍接受了養豬任務后，倒有幾分犯愁了：“挖穴、膠苗、擔水，咬起牙包骨，使股蠻勁兒，都能做得又多又好。可是養豬呢，一無技術，二無經驗；人家三個人養 50頭豬，經常死亡，月月虧本。我又沒三頭六臂，能養得好么？”可是：她聽過許多先進模范人物的事跡，這些事跡激動著她，她總是暗暗地問自己：“龍月珍呀龍月珍，人家都為社會主義建設出了力，當選為模范，上北京去見毛主席。你就不能當個模范嗎？”

龍月珍從隊長那出來，一直就想著這些。

第二天。龍月珍被調去養豬的事，風起云涌的傳開啦。工友們都三三兩兩地議論起來：

“養豬這工作太好了，不曬太陽，不淋雨。”

“養豬才麻煩呢，成天守豬舍，屎呀尿呀，臭氣熏天！調我，我是不干。”

…………。

可是，工友們當著她的面講時，龍月珍總是這樣回答著：“養豬也是革命工作嘛，你怕臟，我怕臟，那誰又不怕臟呢？”

龍月珍就這樣，愉抉而勇敢的走上了養豬崗位。

她來到養豬小組，這走走，那看看，就像到了個新的家。她走近豬舍，豬仔甩起尾巴，翹著咀嗯唧著向她走來。她摸摸它們的背，它們就地躺下去，讓她給抓癢。只只都那么溫馴那么可愛。那時有七只豬食口不好，瘦的走路打浪浪，獸醫早批準了淘汰它們。四只稍微有點肉的，工友買去宰吃了；還有三只因為太瘦，你摸摸，我看看，要買又不買，都三心二意的。龍月珍實在看不過去，把豬往豬舍趕去：“不費了，不賣了。我們把它養肥了，要買也不賣給你們。”三只瘦豬就這樣被留下了。

事情好像要故意考教人似的，有一天竟刮起臺風，下起飄潑大雨來了。風刮的人站不穩腳，伙房也給吹倒了，喂豬的時間早過了，可是風雨一面沒停，連飼料還沒煮呢。豬仔在豬舍里餓的直叫喚，龍月珍想到那三只瘦豬怎么經得起這樣餓。就毅然地冒著風雨，跑去找隊長。

隊長看著屋外的大雨：“這大風雨我也沒法，風吹的連人都站不穩腳，還能煮飼料？”

龍月珍皺著凸出的額角，兩只深陷的眼睛望著門外嘩嘩地大雨發楞。“怎么辦？能讓豬仔挨餓？能……”她一溜煙的跑回組去，鼓舞起全組同志去煮飼

（圖片見原版面）

毓繼明插圖

料。豬仔餓的鬧翻了天，當她們把飼料倒進食槽里，豬任一窩蜂地涌過來，翹起尾巴，擺著耳朵，“通通”地連食槽也恨不得吞到肚里去。龍月珍捏捏它們的脊梁，量量長短。”才來幾天呵，板凳還沒坐熱呢，就想豬長膘！她這樣笑自己。她們摸黑到去宿舍時，渾身濕透了。龍月珍這夜安安穩穩地睡了一黨。

在工作中克服了困難，養豬小組的信心也大了。她們開始了找竅門。龍月珍提出了修挑水碼頭，使能在就近挑水洗豬舍，減少了勞累。原先喂豬，忙的天一把地一把，累的腰酸腿痛，活路還趕不上趟。能月珍提出喂這頓，把下頓飼料放到鍋里溫著的辦法。這樣，工作輕松多了，大家都高興。

1955年10月間，龍月珍養豬小組由三個人減為雨個人，而豬仔則增加到90頭了！隊長把這事告訴了龍月珍，問她道：“能養好嗎？”龍月珍微笑一下：“能。怎么不能呀？”

雨人養九十頭豬確實不算多，龍月珍自己也認為太少了。可是，那時九十頭豬吃起食來，她們安上翅膀也供應不上飼料呵！每當喂豬就忙的跟救火一樣，渾身濕透。有一回，龍月珍把飼料倒進食槽后扶著墻壁，用衣袖去擦額角上的汗水時，見豬擺著頭，把銜到咀里飼料吐了出來。她一怔：“怎么？飼料不合胃口？”她伸手到槽里一摸，呵喲，連忙縮回手，手毛焦火辣的紅透了。她又摸摸那邊，冷冰冰的。她發現了用水桶拌飼料，不只是慢而且冷熱也不均勻。她想呵想的，想到了鍋邊的水池，把水池擴大拌料，一次拌完又均勻又跟得上趟不好嗎？她提了這個建議，擴修了水池，喂豬再也累不著她們了。1955年2月間，她們已養到140頭，當龍月珍動身來北京時，巳達到160頭了！

從那以后，每回拌好飼料，她總要伸手去摸摸，試試冷熱。她說：“人錯把開水當涼水喝到肚里，心都燙得掉！豬吃了燙食還不一這？”怪不得她養的豬一月有長到33斤的呢。就是那三只瘦得沒人要的豬，每月也長二十多斤。

龍月珍養豬以來沒死過一只。她見天給它們洗食槽、出糞便，侍候得很周到。去年12月間，來了寒流，溫度劇烈下降，手腳都凍的發木。別人坐在火爐邊，她卻在清理豬舍的糞便。當時她發現兩只小豬躺在地上，凍的快死了。她心疼極了，趕快找來麻包把小豬包起來，放到火爐邊暖著。天擦黑時，她聽到了小豬的叫聲，心兒喜的幾乎蹦了出來。

龍月珍的豬養得又肥又大，工友們當休息天都來看。他們摸著那幾只過去瘦得沒人要的豬，“你真是個養豬能手，這家伙肥得站不起來啦！……”

龍月珍的理想實現了，她當上了先進生產者，來到首都見到了毛主席。她得到了崇高的榮譽，這榮譽是因為她熱愛人民事業，人民采與她的。最近她提了個新的建議；擴大豬舍，三人一組，每人至少可管理90頭。

我們預祝這個建議的實現，預祝她取得更大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