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羽
三月間,中國作家協會和青年團中央在北京召開全國青年文學創作者會議,這不但是我們文學生活中的創舉,而且標志著我們社會生活新的發展。由于社會主義經濟建設高潮在前面洶涌前進,社會主義文化生活的熱潮也已經在我們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人民要求文化生活的提高,要求文學的繁榮。但,如同人的強壯需要新鮮的血液,文學的繁榮需要新生的青春力量。我想這個會議就是迎接新生的青春力量的會議。
新的社會生活在改變著文學與讀者的關系,文學已經成為廣大青年所關懷的事業了,從作家協會及各個文學報刊編輯部每天所收到的成千上萬的信件中,可以看出這個新的特點。這一切都說明,文學在青年人中間,有著從前所不能比的,更廣闊、更深刻的影響了。對于一些人,文學成為幫助他認識世界的好朋友;對于另一些人,文學像火炬一樣成為引導他前進的力量;對于一些人,生活負起他的一種要求,——這兒有一封從勘測隊上寄來的信,就表現了這種要求:“要知道,我們勘測人員特別喜歡看描寫自己生活的書啊!像我們的生活是整年在外,深山老林,沙漠高原,什么地方都到,的確工作是很困難而又艱巨,但勘測隊員并沒有被這些困難嚇住,而是精神百倍地征服了它。像這些動人的事跡,優秀的人物,如果作家們能把它寫成書,對全國青年,不是一個很大的幫助和教育嗎?”可是,我在這兒特別想說到另外一部分,數目并不少的青年,他們自己就生活在我們時代浪潮的前面,沸騰的、戰斗的、創造的、幸福的生活,喚起他們一種美好的愿望,他想用他自己的語言把他所熱愛的生活表現出來。雖然,他明明知道,文學像一座高峰,但是,他,經過一切的刻苦努力,開始逐步地走上了文學的道路,對于整個的人民文學事業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根據一個不完全的統計材料看,將要參加全國青年文學創作者會議的,是來自社會的各個方面,有工人、農民、部隊戰士和軍官,教員、學生、編輯、記者,企業職員,機關干部,這就說明,文學是生長在人民生活中間的。廣大愛好文學的青年,在一定時期,他們是文學的后備力量,可是他們繼續前進,便可能成為文學戰線最前列的戰士。只要我們稍稍回顧一下,從新中國誕生起,這六年間,我們已經有多少新的作家,帶著各個方面的戰斗生活,充實到我們文學的崗位上來了。像小說方面的陳登科,杜鵬程,孫峻青,徐光耀,寒風,陸柱國,李準,吉學沛,瑪拉沁夫;詩歌方面的邵燕祥,未央,聞捷,章其鱗,顧工;理論批評方面的李希凡,藍翎,鮑昌;戲劇電影方面的黃悌,喬羽,孫芋,王玉瑚,等等。這鮮明的事實證明,沒有從人民中源源而來的新生力量增加進來,文學生命力就不可能那樣旺盛,前進的文學的急流,便不可能變成洶涌寬闊的洪流。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講,正如同在我們祖國建設社會主義其它各方面一樣,人民的文學事業,也迫切地需要著青年人貢獻自己的力量。我們應該為祖國積累物質財富,同時,也應該為祖國積累精神的財富,這是新生的一代,對我們所生活的偉大時代應該負起的責任。
你看,作為一個文學工作者,我從文學這一方面向我們的青年朋友提出嚴格的要求來了。可是我們的青年是生氣勃勃的,他們無比的精力,一定會在文學這個領域內爆發出燦爛的火花來。問題是在于如何把火花真正地變成熊熊的火焰。就是說,如何引導成千上百的青年文學愛好者,真正健康地走上——不但決定他個人命運,而且也決定著整個文學未來的命運的文學生活的道路呢?這就不能不是擺在即將召開的全國青年文學創作者會議面前的一個問題。
文學創作是一項崇高的任務。我們以無限熱情去從事這項工作,是必要的,但僅僅憑著熱情還不夠,首先必須認識文學創作是一種勞動,——一種創造性的勞動。法捷耶夫在“論作家的勞動”這篇文章中,談到“藝術創作——這是一種人類的勞動,是一種特別的勞動,”“文學不唯是一種勞動,而且是一種并不輕松的勞動”。資產階級御用的文人,把文學的寫作形容得神秘的很,使人莫測高深,望而止步。他們是為了把文學武器不交給人民,而掌握在特權階
級手里,如果,他們的宣傳在我們的頭腦里還有殘余影響的話,我們應當驅除這種影響。我們說文學是一種特殊的勞動,是為了真正地了解作家勞動的性質,以便采取嚴肅的、認真的態度,很好地去進行這種勞動,成為在勞動中真正熟練,精通文學創作的技巧的作家。
報刊編輯部也曾經轉過這樣的信件給作家,信上要求談一談文學創作的“秘訣”,或者講一講文學創作的“竅門”。可是在我們這兒有什么“秘訣”呢?如果說“竅門”,那么唯一的“竅門”就是以巨大的、堅持不懈的,不僅是智力同時也是體力的勞動,來進行文學的創作。我相信,這樣講,對于我們新的一代人,是絲毫也不能影響他們的熱情的,因為,青年的豪邁精神,英雄氣質,恰恰在于不是尋找回避困難的小路,而從來都是為了真正地克服困難而進行莊嚴的創造的。難道在于軍萬馬般奔騰叫嘯的三門峽上去征服黃河,沒有困難嗎?但那樣的勞動不正是我們最向往的、最崇高的勞動嗎?如果以為在荒涼的土地上建設起一座工廠,才需要勞動,而搞搞文學創作呢,這倒是一件輕松愉快的事,那么,誰如果用這樣想頭來開始接近文學,那恐怕就錯了。我們都知道文學家需要有才能,才能,當然是文學創作里面一個重要的決定的因素,但是,才能也只有在刻苦的勞動、鍛練中,才得到成長與發揮的。我們看到多少在處女作中閃現了一線才華的人,但以后就由于懶惰,墜落,他的才能呢?也就再也沒有了。但另外一種人,他堅持努力,他的才能隨著作品一部一部地升長了。總之,就是一個有才能的人,要獲得高度的藝術成就,也總是要經過長久地、緊張地勞動的。當然,對于這種創造性的勞動,只用緊張,刻苦,長久等字眼來說明,會不會使人覺到文學創作竟是這樣難以掌握的工作,因而影響了對于這方面的興趣呢?不,只要我們懷著準備用藝術手法來表現真實、動人的生活的熱情和志向,那就只有在一步一步鉆研前進中,更理解了文學對于人的深刻的影響,更懂得了藝術的魔力,就會更熱中于這種創造性的勞動。
談到文學創作的勞動時,我們永遠記著三個最基本的方面:
第一、深入地研究生活。
第二、牢固地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世界觀。
第三、頑強地學習文學技巧。
深入地研究生活,熟悉生活,無論什么時候,對于從事文學創作的人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是不是說在生活中就等于熟悉生活了呢?這就不見得。因為從廣泛意義上來講,每個人都在復雜、多樣的社會生活中,特別是今天,無數文學青年,正生活在勘測隊的野營,火光通紅的練鋼爐旁,以及其它很多富于色彩的生活之中。但文學絕不僅僅是把自己從看到的生活與自然景物的表面現象記綠下來就夠了。不,文學的任務在于寫人,而且在于為出典型的人,通過人與人的關系來展開生活的真實情況,來表現生活中的斗爭、發展、前進的本質現象;高爾基曾經說文學——也就是人學,就是指出作家要深刻地觀察人,分析人,從人的外形一直深入到人的內心世界。我們常常在文學論文中看到這樣的話,說這一位作家有敏銳的觀察力,——說他的眼光可以照徹人的心胸,就是說可以看透人的內心世界。對于我們來說,特別是當我們開始為作的時侯,常常容易發生這樣兩種現象,一種是生活在勞動人民一起并沒有了解勞動人民;一種是在生活當中可是沒有注意到生活中許多鮮明的現象,這個緣故,就是沒有認真的觀察,沒有深入地研究生活。如果是這樣,那么,開始文學生活的第一步,我想應該就是有意識地鍛練自己的觀察能力,而且是要隨時隨地地進行這種觀察。這就是任何一個文學家一種經常的永遠的巨大的勞動。真實的人,真實的生活就是豐富而復雜的,一個作家要真真實實地把生活反映得那樣色彩鮮明,他的人物,應當是典型的,同時又是具有他的獨特的性格、特征的,如果在一部作品里出現幾個,幾十個人物,而這些人物不能只是有一個名字,而是真正有血有肉,有他自己的聲音笑貌、性格作風,使若干人物中每一人物都能栩栩如生,這就決定于作者平時在生活中,是不是非常細心地,不斷地進行了深入地、同時又是廣泛地觀察。現在,我們的文學作品中,描為人物,常常缺乏每一個具體人的鮮明的個性特點,以致人物不是活生生的人,而變成了模糊的影子,或者大家那差不多,說一樣的話,想一樣的事。這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們對于生活,人,缺乏深入的研究,透徹的豐富的觀察。只有這種透徹、豐富的觀察的結果,從人的外形,性格,特別突出的典型事件,以至非常鮮明的生活細節,都貯存、集聚在作家的頭腦里,作家才有了足夠的生活材料的積累,才有了豐富的,多樣的,明朗的人物形象,才談得上熟悉生活。
牢固地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世界觀,是從事文學創作的人必不可少的基本修養。深入生活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們所以表現生活,是為了以社會主義精神教育人,就是通過文學作品中的人物的命運,藝術的感染力,滲透人心,來影響、鑄造人的靈魂,讓人們從作品所表現、展開的生活斗爭、事
件中,理解了先進人物的行為、性格、品德后,喚起自己內心一種愿望,愿以他為榜樣。我們常常聽到,愿意作一個保爾。柯察金、劉胡蘭、董存瑞、卓婭那樣的人,或者喜愛、向往著那樣的英雄,這樣,無形中就在自己思想意識中,樹立起那樣一種先進的思想原則,就會根據這種原則去對待生活,對待人,對待斗爭。人們就這樣從書中吸取了思想力量,得到了武裝,而更有力量向理想方向前進。但是,作家要使自己的作品能達到這個崇高的目的,首先就需要作家能從生活中看得出,什么是主要的——新生的、先進的事物,并且能夠勇敢而明確地去肯定,表現,歌頌這先進的事物。一個人有了豐富的原始的生活素材,并不等于就可以自然地寫出杰出的作品,他還要經過長久地思想醞釀,必須有了一個非常鮮明、深刻的主題思想,然后從龐雜的生活素材里,選擇什么是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那樣恰當地表達了那個主題思想的藝術形象,這才有了文學創作中的提煉,這一切,就都需要作者有馬克思列寧主義關于社會發展的科學武裝。只有有了高度的思想水平的人,他才善于從生活中看到旁人還沒發現的重要現象:才能有藝術表現上的深刻。在我們的作品中,常常發現不能、或者不敢表現我們生活中主要的斗爭——沖突的現象,對于本來生動,活躍,充滿生氣勃勃的斗爭而向合作化,向社會主義前進的生活,要不加以簡單的“美化”,要不就把主題放在狹隘、煩瑣事件中間,這都是我們缺乏深刻地認識生活的能力的緣故。只有馬克思列寧主義世界觀,才可以使作家明確認識社會發展的道路,深刻理解社會現象,掌握著什么是生活中的主流,才談得到表現現實生活的本質,真正的生活的真實。如果說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文學應當像探照燈一樣,幫助讀者照清前進的道路,可是,一個對于生活發展的未來、明天,連自己都看不清楚的人,他又如何能幫助人們照清前進的道路呢?如果說,作家是人類靈魂工程師,可是,一個人在自己的靈魂里就缺乏正義的火種,又如何能點起別人靈魂里的火炬呢?因此,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以愛國主義,社會主義精神來武裝自己頭腦,永遠是我們走上文學道路的人,最值得注意,努力學習的事情。
我們還必須頑強地學習文學技巧。文學的藝術水平,永遠是評價一部作品的主要條件。我們常常聽說這篇作品真美,這經常是指整個作品那種藝術的感染人的力量。文學藝術總是通過感染人的作用,把讀者引到作品中去,與作品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運,一個優美的作品總是這樣抓住人心,也只有這樣,你才有了感情上的憤恨,或者同情,流淚或者歡笑。我想,在這兒,也就揭開了文學技巧的問題。要能夠這樣藝術地表現生活,感染人,就得刻苦地真正掌握住文學技巧。文學是語言的藝術,作者只有通過語言,把你所想像的一切傳達給讀者,可是,并不是隨便什么語言都能恰如其分地表現生活的真實、作到中國一句成語所謂“繪影繪聲”的地步。因此,作家在掌握語言上,經常下居大的功夫,為了選擇最恰當、最準確地表現出人物的形象、動作,特定性格,特定作風,以至內心世界的語言,同時,又是最新鮮,精煉,明朗,動人的語言,付出長期的艱苦的勞動。從現實生活中,從文學遺產中,到處不斷地取得豐富的語錄,而又不斷地在寫作中加以琢磨、鍛練,然后才能成為深通語言奧妙的人,他的作品的語言才有生命——有色彩,有節奏,才能活生生地幾句話就體現出一個人的復雜的內心的思想和感情。語言之外,文學作品的另一重要基礎是結構,結構的松弛和呆板,常常使人不能接受這個作品,要不是讀了開頭幾段就知道了結尾,要不就是頭緒紛繁,令人無法抓住中心。結構安排的技巧,能夠給予作品以一種引人入勝的魔力,不是像一片平地那樣平淡無奇,也不是開門見山,剛剛一開始,人物的性格、情節就都全部揭露無遺,不,而是一步一步,人物的性格隨著情節的曲折發展,而逐漸展開。這才能有曲折,有層次地把讀者帶到他感受最突出、最鮮明、最激動人心的那節骨眼上去。讀者只有隨同著人物經歷過種種事件,同情了這個人,愛了這個人,然后才能真正關心他的命運,而當他的命運展開來的時候,才會使人得到非常深刻的感受,才能使讀者作出自已的判斷——感動或者不感動。但,語言與結構都不是憑著主觀空想,去隨意擺弄,那樣就只能歪曲生活的真實,而是相反,是依據于豐富的、復雜的生活,最恰當地表現了豐富的、復雜的生活。千變萬化的新的世界,新的生活,要求只有活潑多樣的形式才能充分地表現。一切的文學技巧都是服務于一定的思想內容的,真正的技巧,永遠是最充分地突出了主題思想,最深刻地刻劃了人物的內心世界,從而表現了生活的真實。這也就是說,只有經過巨大勞動,精通、掌握了文學技巧的人,才能愈真實地反映現實生活。
我在這兒簡單地,并不能充分展開地提到幾個問題,其目的,就是說明,文學的創作,是要經過一系列的勞動才能成功的。但,這種勞動永遠是那樣吸引人,就因為,它是這樣一種創造性的勞動,每一個作者可以把他自己對生活,對人,獨特的、
精心的觀察的結果,用最好的文學形式來傳達給千百個讀者,幫助著人們認識世界,豐富著人們內心生活,鼓舞著人們勇敢前進。因此,我們相信,從一個文學愛好者到一個文學家的道路上,是充滿了緊張的勞動,同時,也充滿著創造的愉快的。
在青年人面前,這樣一條道路,向文學戰線上前進的道路,經過黨批評“文藝報”壓制新生力量之后,巳經寬闊地展開了。當然,幫助與培養文學青年的工作過去和現在作得都還非常的不夠。最近,作家協會成立了青年作家工作委員會,這一新的機精,準備采取舉辦文學訓練班,舉辦研究青年文學作品的講習會,并通過番閱原稿,來進行文學創作的輔導工作,這次全國青年文學創作者會議,就是這一方面工作的一個開端。其目的,就是讓文學青年從他們各自的建設崗位上,帶著濃厚的生活氣息、斗爭氣息,用新鮮的作品來充實我們文學創作的事業,繁榮我們文學創作的事業。就是希望無數青春的活力參加到整個文學創作的戰斗隊伍中來。
我們相信無數文學青年已經以最嚴肅,最認真的心情開始定上了文學事業的道路了。我們相信,凡是真正認識到文學,這一種創造性的勞動的性質的人,那么,他就必定會時刻嚴格地要求自己,那怕他已經用自己的智慧和勤勞在我國的文學創作的領城內,貢獻了第一個美麗的花環。但,要知道,比起整個人類的美好斗爭事業,這只不過是黎明前的一線微弱的晨光。這一方面,我們青年所最愛戴的“鋼鐵是怎樣練成的”作者尼·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這段話,對我們永遠有益。
他說:“因為突擊勞動而受到國家表揚的每一個青年戰士,無論何時也不應失去立場。要永遠覺得祖國的土地是穩固地在你腳下,要與集體一起生活,要記住,是集體教育了你。哪一天你若和集體脫離,那便是末路的開始。謙遜可以使戰士更美麗。驕傲、自滿,這是資本主義的殘余,是個人主義的產物。戰士越謙遜越顯得更好。這對于作家也非常非常有關系。”
作家無論如何,不要像那種不結果子的樹一樣,花開了一下,就沒有下文了。一個謙遜的戰士,他一定會眼光遠大,胸襟開闊,不為一點小小的榮譽就沖昏了頭腦,只有這樣,他才能夠長久地、牢固地緊緊生活在建設生活中間,他愛那種勞動、創造的生活,他不因為寫了一篇作品或一部書就趕快要求離開生活去過那種脫離群眾的作家的生活,毛主席不是告訴我們說過,有出息的文學家,應當到火熱的斗爭中去嗎?在蘇聯會見愛倫堡的時候,我們談到作家的工作,他曾經說過一段意味深是的話:“很大的危險是一個人在二十歲上就成了專門的作家,契訶夫是一個醫生,他接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高爾基也是有著非常豐富的生活的人。”當然這并不是說青年人不應該從事創作,而是忠告:作家沒有了生活,就如同河流斷了來源。要知道對于現在二十幾歲的文學青年,最寶貴的是什么?是你們現在正親臨其境,深入其中的莊嚴無比的社會主義建設的生活,愛你們這最值得寶貴的生活吧!愛你這被全世界人民羨慕的自由、暢快地建設新世界的生活吧!作技術員的繼續作技術員,作農村小學教師的續繼作農村小學教師,注意觀察你們周圍的變化、成長,一切人和事,你們所在的那工作崗位上的生活就是你們寫作的無窮的資料,讓我們新的文學一代在聚張的工地、車間,或是勘測隊野營中生長、成熟吧!一方面斗爭、生活,同時利用業余時間讀書,創作,緊緊地同斗爭結合著,同時代、同社會主義建設一起成長,讓自己的每一篇作品,都是從生活的深處發射出來的、最真實、最感人的光輝吧。一個謙遜的戰士,他一定會以最嚴肅的心情對待自己的創作。他不是匆忙草率地寫,而是以堅持不懈的勞動,把原稿逐字逐節,一遍兩遍地修改;他們絕不在自己對生活還缺乏深刻研究,同時也沒有掌握豐富的技巧時就匆忙地起草龐雜的計劃,進行巨大的創作,不,他們總是逐步地通過學習,試驗,多寫些速寫,短篇小說,短詩,特寫;他們總是忠實地為報刊作通訊員工作,來鍛練自己;他們總是根據研究生活的最切實的結果,來細心地、勤勞地進行創作勞動。任何偉大作家的經歷都告訴給我們,正是這樣一種謙遜的品質,才使一個人,通過巨大的勞動,終于成為一個有著無比豐富的生活經驗和成熟的文學技巧的、優秀的作家。
我們的時代是英雄的時代,我們的生活正飛躍地向社會主義前進。在我們遼闊廣大的祖國土地上,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英勇的斗爭,創造著新的奇跡,新的美好的生活,這一切都為我們文學創作者提供了最鮮明、最動人的詩的題材,生活是詩樣的生活,可是我們歌唱生活的優秀的詩篇卻太少了。社會主義革命高潮的形勢有如朝陽蒸蒸上升,文學戰線這一翼是不應該落在后面的,而應該努力趕上前去。文學青年向文學這一片廣闊原野前進的路已經展開來了,現在,讓老一代的作家和年青一代的作家共同攜手,邁開腳步前進吧!我們中國人民的整個文學事業一定會繁榮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