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丁
金堅和張曉英已是四、五年的夫婦了。他們的大孩子小剛已四歲,小的一個也有一周歲了。近兩年來,他們夫婦已不像剛結婚的那一、二年那么互相敬愛。金堅覺得老婆不像先前那樣俊俏俐落,脾氣又不如以前溫柔體貼,因此對她的愛情逐漸淡漠。尤其是在家里的時候,小孩哭大孩叫,時常弄得他很心煩;脾氣也一天比一天壞。張曉英呢,總是埋怨老金不管家務,還時常鬧脾氣,心里也很不愉快。
星期天,老金去看戲,正午一點以后才回來,看見老婆還沒有做好飯,就眉頭一皺,吼了起來:
“你怎么啦,現在還不把飯燒好,打算餓死人嗎?”
小張正在給他洗襯衣,見他這個兇樣子,便把手里衣服摔在一旁,迎上去:“你兇什么,誰是給你做飯的,你自己玩到現在才回來,還罵人!”
“他媽的,就罵你,你想逞兇嗎?”
“我逞兇怎么樣!”小張他不示弱。
“………………”
兩人越罵越兇,越罵越狠,誰也不肯在陣前示弱、讓步,最后連死去的祖三太爺都翻到賬上來了,真是吵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小剛頭一次看見這種場面,睜著兩雙圓溜溜的眼睛,來回地轉動著,看見爸爸那副兇相和媽媽的氣憤的樣子,嚇得直發抖,只好遠遠地躲在屋角里。這次吵架,在小剛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但幾次以后,小剛逐漸習慣了,并且不知不覺也學會了他爸爸的行為。
一天,小剛端碗熱湯,燙的“哎呀!”一聲,把碗打碎了。媽媽氣呼呼的罵了幾聲,又給孩子盛了一碗。可是爸爸卻不留情,順手奪過碗來。小剛哭叫著,脫口罵了一句:“你媽的!”
這一句話,可把爸爸氣壞了。他一把揪住小剛的衣領,捺在墻上,“劈拍!”就是兩耳光,口里還狠狠地罵道:“混賬東西,雜種,你敢跟老于作對。告訴我,誰叫你罵人的?”
“我聽見爸爸媽媽說的呀!”孩子邊哭邊叫。
“他媽的,好事沒學到,竟學會了罵人!”于是又打了兩耳光。
“哎喲,媽媽的,痛呀!”孩子豪叫著,掙扎著。
“哼,你還不告饒,我非揍死你喂狗不可!”爸爸有些老羞成怒,兩雙眼睛冒著金花。又高高舉起那雙粗大的胳膊……孩子終于告了饒:“爸爸,我不說啦!……”一出武戲到此才算結束。
晚上,老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光不時地盯在小剛的臉上。小剛紅缸的臉蛋,好像秋天熟透了的蘋果,小嘴微微張開。老金想到平日自己下班回家,小剛老遠就歡天喜地地跑來,伸開小手要抱,不時地問這問那,多么可愛呀。可是近來有些變了,竟學會了罵人,這樣長此下去可不像話。老金苦苦地思索著。他認為孩子的壞脾氣,當媽媽的應負主要責任,于是順手推醒身邊的小張說:
“你看小剛這孩子的壞脾氣越來越嚴重,你當媽媽的應該管教管教!”
“你當爸爸的又是教師就不該負責?”
“得了吧,難道你——保育工作者就該袖手旁觀?”
“不管怎么樣,你不該打罵孩子。”小張的眼圈顯然有些紅了。
“這不值得難過。”老金鎮靜的說,“俗語說‘小樹得修理,小人得周理,孩子到這地步不打不成人。”
“你說什么,難道你在學校里就這樣嗎?”
“當然在學校里是絕對禁止的;不過對具體問題可得具體對待。好了:我們也不必爭論教育方法了,
反正以后對孩子的教育,希望你多負責任,你是孩子的母親!”
“我也希望你多負責任,你是孩子的父親!”
年青的爸爸媽媽,都不要推諉了,教育孩子的責任大家都要負擔起來。最好的教育方法是收拾起你們互相之間的咒罵行為吧,讓孩子健康的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