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工
在我國的重工業心臟——鞍鋼的巨大規模的工地上,青年建設者已經成為一支極為重要和巨大的力量。一年多以前,這些青年建設者,他們都還是來自鄉間的農民、學校畢業的學生,與從部隊轉業來的革命軍人。那時除了從事校畢業的學生都還具有一定的知識外,其他大多數青年,別說他們沒有見過這樣偉大的勞動場面,甚至他們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可是現在呢?他們卻都成為建設鞍鋼的生力軍和突擊手了。他們已經能夠自如地駕馭著各式各樣的汽車、拖拉機、挖土機、鏟平機、起重機與萬能裝卸機,也能熟練地操縱者鉆探機、電焊機、抽水機、卷揚機與混凝土攪拌機、震動器等各種機械化的工具了。
如果能和他們中間的一些同志接觸,你就更能發現一種新的高尚的品質,正在他們中間成長。譬如最近我遇到團鞍山市委會宣傳部的楊貴生同志,他一見面,就給我講了這樣的一個故事。他說他認識一個青年電焊工人,名字叫馬永生。這個青年工人從到鞍鋼以后,就特別愛護國家財產和重視工程質量。他衣服上有兩個大口袋,經常都裝得滿滿地,一個口袋裝的是從各處撿回來的螺絲釘,一個口袋則裝的是寫字用的粉筆。他把螺絲釘撿回來后,就交給用螺絲釘的同志用,而他另一個口袋里的粉筆,則是為著檢查工作質量用。不管是老工人或新工人,只要質量不好,他就用粉筆在活上面劃個圈,或打X,并寫著“請加注意”或是“重新修理”等字樣。
他知道馬永生學電焊技術不久,有一次就故意問他:“你給老工人劃圈,他們不煩你嗎?”馬永生便反過來問他:“老工人的面子重要,還是國家的工程質量重要?”接著他又給我舉了馬永生的一個例子:一次是他剛要下班的時候,上面來了一批活,要第二天早上交出來,就指定了些工人去做,馬永生一聽,就對那些作活的人說:“這活很重要,一定要注意質量。”可是,他一直也放心不下,第二天一早,他就跑來檢查,當時便發現有四、五處砂眼,他就叫電工開電門,他自己準備加工,但是因為還沒有到上班時間,電工就不給他開電門。他立刻慎重地說:“一上班,這活就要運走,你能看著質量不好,叫拿走嗎?”那個電工一聽,只好把電門開了。......
我感到這個青年電焊工人馬永生太好了,就問楊貴生同志道:“你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呢?”楊貴生同志想了一下,就說有一次他曾和馬永生談過后個問題,馬永生卻這樣說:“有天,我在大型軋鋼廠房上焊房架,隨便往下一看,就看到我電焊的第一個洋灰斗子,裝滿一斗子洋灰,正被吊車往基礎工程上送。我一看,心里很高興,因為我作的洋灰斗子,已為建設服務了。我心里就想,如果質量不好,有縫,漏水,那要使工程遭受多么大的損失啊!我想我們要很快地把工廠建設起來,使我們國家早日工業化,首先就得保證工程的質量。……”
像這樣的事情,在鞍鋼到處都可以遇到。前幾天,我去參加中共鞍山市委會討論增產節約的會議,和我坐在一起的是鞍鋼基本建設處經理趙北克同志,他手里拿著一卷文件,老是笑呵呵地,我就問他:“你今天到哪里去了?”他便把他手里拿的文件遞給我說:“我上工地去了。你看看,這個文件,解決我們好久未解決的問題。”我看他很興奮、激動,就連忙把那個文件打開一看,原來是高爐建筑工程公司青年技術人民胡兆森同志,為了爭取今年開始的第七號高爐工程,提前竣工,而提出的一個合理化建議。
當時,我看完以后,我也非常興奮、激動。因為按照國家的計劃,今年開始施工的第七號高爐工程,必須在年底以前竣工。仍是冷卻鼓風機的循環水泵站,到現在還沒有完全設計好。即使能夠很快地設計好,還得到各處去訂貨,等這個循環水泵站全部完成,還不知要等到哪天。因此,大家都很著急。誰知青年技術人員胡兆森同志,早就開始著手研究這一問題了,他說:“這是第七號高爐的關鍵,我們一定要設法解決,不解決,就會影響整個國家工業的建設。”結果他就發現舊有的循環水泵站力量很大,只要一稍加改造,就可以代替。他把這事寫成建議后一便送給蘇聯專家審核,蘇聯專家一見,就立即同意執行。這個好久不能解決的問題就得到了解決。
寫到這里,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在無縫鋼管廠剛剛施工的時候,曾經發生的一件故事。那是一個施工非常緊張的夜晚,有一個正在改換柱基的柱坑,因為領工員的疏忽大意,未能按照蘇聯專家的建議,在每挖一公尺五的土方,即應撐上兩個木頭,而是只在開始挖時,撐上了兩根木頭,以后就再也沒有撐了。結果當土方挖到八公尺深時,四圍的土就往下堆,上面的兩根木頭吃不住勁,便喀吧喀吧地裂縫了。當時的情況是非常緊張的,如果不去搶救,這個柱坑一場,整個房架也就要場下去,必然嚴重影響工程的速度。可是要搶救這個柱坑,就得跳下坑去加木頭,如果動作不快,上面的木頭一斷,土往下一堆,跑也跑不上來。就在這時,正在澆灌混凝土的青年團員孟慶國,就立刻在共產黨員已宏發的號召下,率領著他的青年團小組,什么也不顧地就跳下去搶救,終于挽救了這個柱坑。
這是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我想人們看了以后,定會這樣說:“這些小伙子真行。可是,他們為何么要這樣干呢?難道他們卻不知道怕死嗎?”當然不是的,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生命的重要,但他們更知道工程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事后,青年團員孟慶國就對我這樣說。:“我是一個獨子,沒有我,我父親就不能生活。可是!我一想到無縫鋼管廠建設起來以后,我們祖國就更加富強,我們生活就更加幸福的時候,我什么也就不顧了。”當然這件事故不能概括鞍鋼青年建設者正在生長著的高貴品質,但這件事情,卻至少說明了鞍鋼的青年建設者,為了加速實現祖國工業化,逐步過渡到社會主義,他們是不計一切的,甚至連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