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黃逸峰事件中學習什么

許方

前華東軍政委員會交通部部長黃逸峰壓制批評被開除黨籍事件的公布，在廣大青年中引起極大的反應。許多青年對黃逸峰的惡劣行為，表示了無比的憤慨、也有些青年還不很了解黨為什么要給黃逸峰以這樣嚴重的處分，希望能分析這個問題的性質。的確，能通過對這一事件的分析、研究，找出黃逸峰的思想本質和根源，對提高我們的思想水平，是有好處的。

黃逸峰的錯誤，主要表現在那些方面呢，

首先，他壓制批評，對批評者實行打擊、報復。

我們的黨，從來是依靠批評與自我批評前進的。由于我們不怕揭露自己的缺點和錯誤，勇于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才能不斷地克服自己的缺點和錯誤，才能戰勝敵人、取得勝利。今天，“我們的黨已經領導者全國的政權，我們工作中的缺點和錯誤很容易危害廣大人民的利益，而有些同志由于身居政權領導者的地位，容易產生驕傲情緒，在黨內外拒絕批評，壓制批評。”（注一）因此，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必要性，不是因勝利而消失，是因勝利而更形增加了。因此，我們不僅要進一步地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而且還要在人民群眾中公開地進行，還要吸引廣大人民群眾批評我們的缺點和錯誤。這就是說要使千百萬雙眼睛注視著我們，監督著我們，雖然今天革命事業正在以一日千里的步伐勝利前進著，但我們還是有缺點和錯誤的，而這些缺點和錯誤正在延滯著我們的前進速度，如果沒有人民群眾的監督和批評，要想把它及時、徹底地糾正，是不可能的。這也就是說，千百萬群眾信任我們，支持我們，相信我們能根據他們的意見改正缺點和錯誤，相信我們是好勤務員。這也就是意味著人民的積極性、責任心和主人翁忍想的提高、政治覺悟的提高。我們過去就是依靠群眾的信任與支持而取得革命勝利的。今后的事業更加復雜、困難和艱巨，更加需要這種信任和支持了。有了它我們就能無往而不勝利，如果失去了它，我們就一步也無法前進。

為了吸引人民群眾批評我們的缺點和錯誤，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決定：“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和干部必須對于反映群眾意見的批評提取熱烈歡迎和堅決保護的革命態度，而反對對群眾批評置之不理、限制發表和對批評者實行打擊、報復與嘲笑的官僚主義態度。”（注二）“批評在報紙刊物上發表后，如完全屬實，被批評者應即在同一報紙刊物上聲明接受并公布改正錯誤的結果。如有部分屬實，被批評者應即在同一報紙刊物上作出實事求是的更正，而接受批評正確的部分。”（注三）能這樣作，人民群眾才能相信他們所提出的批評是受重視的，是起作用的，是不會遭到嘲笑和反擊的。這樣，人民群眾對我們的批評意見就會源源而來，而我們的革命事業也就會永遠健康地發展了。

曾經身為華東軍政委員會交通部部長兼華東交通專科學校校長而又是共產黨員的黃逸峰，對人民日報刊登的。“上海華東交通專科學校存在混亂現象”的批評，是什么態度呢？大家知道，這一批評“其中雖然在某些方面有要求太高之處！并有個別情節與事實有些出入，但動機是為了改善學校狀況，并且大部分內容也公有根據的。”（注四）如果黃逸峰是真正的想把學校辦好而不是把學校辦壞的話，他就應該熱烈歡迎和保護這一批評。可是黃逸峰對之不但不加歡迎和保護，反而加以仇視、打擊和報復。布置親信和誘騙群眾追查投書人姓名的事情發生了。對抗黨報批評欺騙黨欺騙群眾的所謂“更正信”被制造出來了。迫害并企圖開除投書人的陰謀出現了。打一以警百，難怪該校許多學生在很長時間內都“噤若寒蟬”了。

這說明了什么呢？這說明了學校辦得好壞、學生群眾的前途、國家交通事業的前途、乃至黨和群眾眾的關，在黃逸峰的心目中都是不關緊要的事，而緊要的是維持黃某人“領導者”的“尊嚴”。

為了維持他的所謂“尊嚴”，他可以剝奪人們的民主權利，不許人們說話；也可以不問是、非、曲、直蠻不講理地收拾冒犯了他的人。

這就是說，在這一問頒上所暴露的黃逸峰的作風，不是共死黨的作風，是國民黨獨裁作風、惡霸作風。這種作風。這種作風在國民黨反動派和惡霸身上，是不足為奇的（這也正是我們要革他們的命的原因之一），可是在共產黨人身上，這種作風是絕不應有的。如果我們共度黨某一黨的組織或黨員沾染上了這種壓制批評的惡劣作風，它（他）就會錯誤百出和嚴重脫離群眾，給革命事業以極大的危害。

黃逸峰的另一嚴重錯誤是目無組織，對黨隱瞞，反抗上級，嚴重地破壞著黨的統一團結。

我們的黨從來都是有嚴密組織和嚴格紀律的統一團結的整體。統一團結，是我們力量的泉源，是不許任何人加以破壞的。毛主席說過：在我們黨內，“幾個基本原則是不容忽視的：（一）個人服從組織；（二）少數服從多數；（三）

下級服從上級；（四）全黨服從中央。這些就是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具體實施。誰破壞了它們，誰就破壞了黨的民主集中制，誰就給黨的統一團結與黨的革命斗爭以極大損害。”（注五）黃逸峰就是破壞黨的民主集中制和破壞黨的統一團結的分子。

當黨發現了黃逸峰壓制批評的問題，中共中央華東局紀律檢查委員會派出檢查組對這一事件進行檢查時，他的態度如何呢？他布置干部和群眾“統一認識”，不許人們向檢查組反映真實情況和交出真憑實據，瞞上欺下，拉拒檢查，對黨極不忠誠老實。甚至還污蔑黨的檢查影響了學校的工作。

至于在他被開除黨籍后人們繼續揭露的材料，就更是以說明他的反黨反領導行為，是由來已久，根深蒂固的了。他破壞了黨的干部政策，任人唯親，品質惡劣、阿諛奉承的人，被他重用提拔，堅持真理敢于批評他的干部，則遭到他的排擠打擊。他把干部當做（私產），不讓上級調動他的干部。他不傳達、執行黨和上級的指示和決定。同時更公開違背和擅自修改上級的決議。

這說明了什么呢？

這說明了黃逸峰在向黨和上級鬧獨立性，他要把自己“掌管”的“天下”變成“獨立的王國”。這種情況，在國民黨反動派里才應該有，閻錫山可以獨霸山西，韓復榘可以獨霸山東。可是在共產黨內是絕不應該有的。一切共產黨員的斗爭和工作、必須在黨的統一領導下進行。因此，一切黨員必須執行黨的政策和決議，嚴格地遵守黨的紀律，……否則，就不能作一個共產黨員。”（注六）黃逸峰早已用行動把自己共產黨員的光榮稱號在實際上勾消了。

為什么黃逸峰會有這樣嚴重的錯誤行為呢？簡單說來是一種反動統治階級的思想作風在作怪。

“黨員是人民的勤務員，不是人民的“老爺”。（注七）這句話對黃逸峰是不適用的。他自封為“老爺”。自封為“領袖”。他要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要實行唯我獨尊的家長統治。為了維持這種唯我獨尊的家長統治，他就要壓制批評，打擊和排擠那些敢于堅持真理、敢于批評他的人。同樣為了維持這種家長統治，他就要向他把認為唯一有權干涉他的人，即向黨和上級對抗，或者玩弄兩面手法，陽奉陰違，對黨隱瞞。

這種思想作風是和為人民服務的思想絕不能并容的。從先后褐發的材料中看到，他所斤斤計較的絕不是黨的利益、人民群眾的利益、而是個人的名譽、地位、個人得失。為了取得這些東西，他甚至竟卑劣地使用起“自吹自插”和“招，搖撞騙”的流氓手段來。黨的利益和人民群眾的利益早巳被拋到九霄云外了。“一切黨員必須把人民群眾的公共利益，即黨的利益，擺在自己私人的利益之上，黨員的私人利益必須服從人民的即黨的公共利益。一切自私自利的人，不肯為人民的公共利益而犧牲自己利益的人，都不能做共度黨員。”（注八）黃逸峰早已不應該再是共產黨員了。

也許有人會說，他終究是個老黨員、高級干部呀，難道不可以多少“照顧”一點嗎？這是不可以的。人們是否一般地想過，品質惡劣的人再掛上老黨員、高級干部的招牌，會作出什么樣的事來呢？黃逸峰并不是不懂得黨的原則，而是明知故犯。他之所以敢于這樣無法無天、胡作非為，正是因為他自恃是老黨員、高級干部，有“資本”居功自傲，認為黨不敢以紀律來制裁他。自然，黨是珍惜老黨員、高級干部的，黨之所以珍惜他們，是為了他們一般的更忠實于黨和人民的利益。因此，黨首先要求他們珍惜自己的歷史和光榮、要求他們，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對于那些不再珍惜自己的人，把黨和人民的利益完全拋到腦后的人，有什么理由去“照顧”他們、而危害黨和人民的利益呢？

從這一事件中，我們應該學到什么呢？

首先，我們應該通過黨對這一事件的處理，認識到黨的光榮偉大和正確。大多數青年在事實上也會這樣認識的。可是也許有人會問，為什么共產黨內竟然有像黃逸峰這樣的人呢？

關于這個問題，劉少奇同志說過：“我們的黨員雖是一般比較最佳秀的中國男女，是中國無產階級的先鋒部隊，但他們都來自中國社會的各部分，而且現今還生活在社會中，但今天中國這個社會是充滿了剝削者的影響，自私自利、陰謀詭計、官僚主義等各種惡濁的東西。我們有很多最好的黨員不易受這些東西的影響，但還有某些黨員多少帶來一些或反映一些社會中的惡濁東西到我們黨內來，這有什么奇怪呢？正如一個人從污泥中爬出來，而且經常要在污泥中去混，他的身上帶有污泥這有什么奇怪呢？”（注九）問題不在于共產黨內有沒有像黃逸峰這樣的少數壞人和某些壞事，而在于黨如何對待這些壞人壞事。“政黨對外本身錯誤所持的態度，就是表明這個政黨是否鄭重、是否在真正執行自己對木階級和勞動群眾所負義務最重要最可靠的尺度之一。”（注十）黨內有了像黃逸峰這樣的人，作出了些污七八糟的事，黨是什么態度呢？黨不管黃逸峰資格多老，地位多高。公開地褐露這一事件，開除了黃逸峰的黨籍，并通過對這一事件的處理教育廣大的黨員和群眾，以求得把這種壞人壞事徹底消除，這說明了黨是在大公無私地、鄭重地并且是在真正地執行著自己對廣大人民群眾的義務。試問，這不是更說明了黨的光榮、偉大、正確，又說明了什么呢？

其次，我們要學習大公無私的，和對壞人、壞事毫不妥協的革命精神。

對待像黃逸峰這樣的壞人，和一些壞事，可以有兩種不同的態度，一種是自由主義態度：與之和平共居；一種是革命態度：與之作不調和的斗爭。

與壞人、壞事和平共居是什么意思呢？這就是睜眼看著壞人繼續橫行霸道，

壞事繼續存在和泛濫。人民繼經受危害，黨的原則繼續受破壞。與壞人壞事作斗爭就是奮不屈身起來捍衛人民的利益。

可是，向壞人、壞事作斗爭，是需要勇氣和智慧的。首先我們要能認識到什么樣才是壞人、壞事。作壞事的壞人，決不會自己宣稱他是壞人的。不僅如此，他們還會以似是而非的所謂“理論”、（如像“下級不應批評上級”、“越級反應情況，就是無組織、無紀律”、“群眾思想落后，不打罵做不了工作”等）來給自己的壞事作辯護，必須培養我們對于人民的事業有高度負責的精神，才能有靈敏的嗅覺，必須提高自己的認識水平。認清什么樣才是壞人、壞事，而且分別其錯誤的大小輕重。其次，要勇于和壞人、壞事作斗爭。看到了誰是壞人，什么樣是壞事，也許那人是自己的老朋友、老同事、老同學，怕和他作斗爭傷了感倚。也許那人很厲害，有權、有勢，怕得罪了他、自己倒霉。也許自己有類似的毛病，斗爭別人，怕別人也斗爭自己。所有這些顧慮，都是不必要的、錯誤的。還是和黨和人民之間的感情重要呢，還是私人之間的感情重要呢？并且，如果在一個人開始變壞開始作壞事的時候，就向他作怪決斗爭，不正是挽，救了他，使他的錯誤不致發展到不可救藥的程度嗎？至于怕自己吃虧，就更不必要了。難道到今天還看不出黨是堅決支持我們向壞人壞事堅決斗爭的嗎？退一步說，即便是可能暫時的受些委曲，也是為了黨和人民群眾的利益。中國人民志愿軍的同志們可以為黨為人民忍受難以想像的痛苦，甚至貢獻出自己的生命，難道我們連一點暫時的委曲都不能忍受嗎？至于說自己也有類似的毛病，那么，是不是想把它當作寶貝，保存起來呢？如若不然，為什么不可以勇敢地檢討改正，同時在向壞人埃事作斗爭中鍛練與提高自己呢？要有大公無私的精神，堅決地不妥協地向壞人壞事作斗爭，這樣才是真正的革命青年哩！

第三，要從黃逸峰的事實教訓中學到一些東西。前面說過，黃逸峰之所以犯了這樣嚴重的錯誤，是一種反動統治階級的思想作怪。反過來說，在他的思想中也缺乏一些東西，他所缺乏的，正是我們要樹立和加強的，具體說來：

一、要樹立民主的、平等的、謙遜的思想感情和密切聯系群眾的作風。“共產黨員只有對黨外人士實行民主合作的義務，而無排斥別人壟斷一切的權利。（注十）、使布爾什維克增光的，不是驕傲，面是謙遜。”（注十二）這些話，對青年團員同樣適用的。我們不應常向群眾驕傲，不應當輕視群眾、厭棄群眾和脫離群眾，而應當尊重群眾。以平等的態度對待群眾，團結、教育和提高群眾。應該知道，即便是我們真的比較別人進步一些，強一些，這是和黨、團的培養和教育分不開的，并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如果再想一想，在整個新中國的建設中，我們所能起的作用不過是億萬人中的一分子的作用（自然我們應以此為榮），而主要的事情還是要依靠億萬人民群眾來作。試想，單馮一兩個人的力量，能不能使我們的國家工業化呢？想通了這些道理，我們就自然可以謙遜了。自然可以把團結和提高群眾看作我們義不容辭的職責了。

二、要培養批評與自我批評的作風。應該知道，我們都是從舊社會生長起來的人，并且許多都是從非無產階級出身的人，很難說完全沒缺點。工作中間的缺點漏洞更是難以避免。問題在于把它克服了呢，還是任其自由的發展。要想克服它，就不要害怕進行自我批評，就不要害怕把它公諸家人之前，其實既然我們整天生活在勞累之中，我們的缺點，甚至自己意識不到的缺點，大家都知道！瞞是瞞不住的，區別的只是人們愿不愿意對我們當面指出而已。人們身體上生了病都知道進醫院找大夫，思想上生了病為什么要，“諱病忌醫”呢？生活在我們周圍的群眾就是我們最好的大夫，我們應當虛心地聽取他們的意見，應當“聞過而喜”，不是聞過而怒。只有這樣，才能使我們自己的思想更加健康和美麗，使我們對黨和人民作更多有益的事情。而群眾也就會更加信任我們了。

三、要培養我們的組織性紀律性。大家不是響往著幸福的美好的共產主義社會嗎？“無度階級的力量就在于組織。”（注十三）想走到共產主義社會，不依靠組織的力量，不把大家的意志和行動統一起來，一個向東，一個向西，是永遠走不到的。因此，我們必須把個人和組織溶成一片，把能夠在組織的統一領導下作一部分工作（那怕是很小一部分工作）看作是光榮，看作是給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加了一片瓦，一塊磚。雖然只是一片，可總是用到了正常地方，而美麗的共產主義大夏，正是無數萬個一片瓦、一塊磚建筑起來的哩！

最后，所有上面說的這些，都是和樹立為人民服務的思想分不開的。如果不能樹立為人民服務的思想，所謂向壞人壞事作不調和的斗爭，所謂培長民主、平等、謙遜的思想感情，聯系群眾的作風，批評與自我批評的作風和組織性、紀律性，就都失去了它的目的性，也就都成為不善邊際的空談了。總起來說，我們應當從黃逸峰事件中吸取教訓，進一步提高我們的思想水平，培養優良作風，并樹立向壞人壞事作堅決不妥協的斗爭勇氣。

（注一）（注二）（注三）中共中央關于在報紙刊物上展開批評利自我批評的決定

（注四）今年一月二十一三日人民日報“黃逸峰等壓制批評、欺壓組織的事實經過”

（注五）整風文獻訂正本版，第二○四頁，一九四八年東北書店版

（注六）（注七）（注八）怎挨做一個共產黨員，中國共產黨中央宣傳部編，人民出版社出版

（注九）劉少奇：論共度黨員的修養

（注十）列寧：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

（注十一）整風文獻：毛澤東同志在邊區參議會的演說

（注十二）斯大林：在第一次蘇聯集體農莊突擊隊員代表大會上的演說

（注十三）劉少奇：論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