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榮的歸屬

蕭大文

我從報紙上或其他地方經常看到這樣的情形：當人們向那些英雄模范們贊譽的時候，他們總是回答說：同志們！我個人沒有什么，光榮是屬于人民和毛主席的。以前，我對這些話是不理解的，我認為這恐怕是句口頭語，照例客套一番。

過去一段時間，我漸漸開始懷疑我這種看法，難道英雄模范們的話僅只是庸俗的客套意義嗎？假若不是，它又包含著什么樣的深刻意義呢？

記得在我去年參加軍事干部學校的時候，同學們那種熱烈歡送的場面：紅旗招展，鑼鼓喧天，幾個人抬著我在人群中走，光榮得了不得。自己的確也被這種光榮所激動著，決心蠻大，感覺世界上一切都很光明、美好，每個人的面孔都很可愛。但是這股熱烈的勁頭是不會持久的，等自己反正成為一個光榮的人民解放軍的時候，那種以光榮來推動自己上進的勁頭反而不如參加軍事干部學校時為大；因為，不是每個時候都有這樣熱烈的場面來鼓動自己，一旦這種場面消失的時候，那種熱烈的心情也就漸漸地消失了。它最多只能在自己回憶里保留著甜蜜的感覺。

我再聯想起參軍后所經歷到的一些事實。最近，我因為工作出發到一個偏僻的鄉村里去。自己住大城市的時候，并沒有去想過人民群眾是以怎樣的眼光來看一個解放軍，到了鄉下后卻給我留下極深刻的印象，在一路上只要遇見了老鄉，他會老遠就親切地招呼你：“同志，，打那兒來？”假如你去向他問路，他會詳詳細細地指引給你，末了總得要對你說：“吃壺開水、歇會兒走吧！”我們到了村里，住在一家老百姓家里，房東老大娘像照顧自己子女一樣地來照顧我們，問你多少歲，家里有什么人，出來了幾年，想不想家……等。這個村子里去年秋天遭了水災，一般老鄉的生活都很困苦，但他們卻拿出了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我們。總之，這一切都使我感到不是處在陌生的異地，而是像在家里一樣。這些事實使得我去想：為什么這些老鄉對我這樣好、這樣親切呢？是不是他們對我個人有所了解，印象特別好呢？顯然不是。他們也許連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更不分了解我所作所為；他們之所以對我這樣好，這樣親切，是因為我穿上了光榮的人民解放軍的制服，而人民解放軍是為他們的解放流血斗爭過的。他們尊敬、愛戴人民解放軍，尊敬、愛戴人民解放軍的偉大的組織者、領導者毛主席，所以就把這種尊敬和愛戴加在我的身上。因此，我在他們身上感受到的光榮和溫暖，就不應該屬于我個人，而是屬于整個人民解放軍和毛主席的。

從這里，我漸漸懂得了為什么“光榮是屬于人民和毛主席”的道理。只有這樣去體會光榮，它才能成為真正推動自己上進的動力。

小資產階級出身的加識分子，常常緊抱著個人英雄主義，總覺得自己打點文化技術，應該“不平凡”、“出人頭地”。經過學習以后，我認識到這種思想是可恥的。我記起了在學校時在一個系的會議上，一些老同學們曾沉痛地回憶起過去的生活：每當快畢業的時候，大家都為找到一個飯碗而不寧地奔走著，但能夠找到飯碗的畢竟是少數；在歡送畢業同學的會上，系主任凄愴地對大家說：“天無絕人之路。“很多同學抱著滿腔幻想學習了四年，畢業以后卻不得不到街上賣報紙、守地攤、賣“馬打褂”（一種食品的名稱）。但是解放以后，人民政府卻給每個畢業青年安排了適當的崗位，使每個青年都有無限發展自己才能的可能，那種“畢業就是失業”的慘狀是永遠不會有了。看！同樣的技術，在兩個不同的時代里，它的價值是多么懸殊啊！如果沒有黨的正確領導，沒有無數先烈流血犧牲給我們創造了今天的新中國，我們又怎樣能夠享受到這些幸福的成果呢？那么，我們有什么理由把個人的文化、技術看成是個人的呢？又憑什么把勞動人民培養我們的知識像高利貸者一樣拿來作為向人民討價還價的本錢呢？

祁建華同志在接受人民政府頒給他的獎狀的時候說道：“沒有黨的英明指示，沒有領導方面的重視、支持，沒有群眾的共同實踐，沒有部隊宣教工作同志的共同積極鉆研，也就很難設想有這樣一個《速成識字法》。很明顯，這個創造應當首先歸功于黨，歸功于群眾，歸功于偉大的毛主席！”這段話深刻地教育了我。祁建華同志雖然對人民文化教育工作作了杰出的貢獻，但他卻沒有把個人的創造看得高于群眾的創造，把自己的光榮和成功看得能脫離黨的正確領導；只有這樣的人，人民才給他應得的光榮，而他才可能在進步的基礎上不斷進步，不被驕傲自滿阻擋不前。而我自己呢？對人民毫無貢獻，有時卻要逞個人英雄、自高自大一番，相形之下，真感到自己太渺小了。

解放以前，我是一個消沉、頹唐、沒有遠大理想、死氣沉沉的青年；解放后黨給我以新生，教給我真理，鼓舞我前進。現在，我深刻地體會到只有把自己的思想、感情和工作溶合在集體主義與愛國主義的精神中，才會感到生活在毛澤東時代是多么幸福。美滿、豐富與生動。當你從報紙上看

到偉大的治淮工程在興工，四川人民盼望了幾十年的成渝鐵路在通車，改變沙漠為良田的造林計劃正在實行，一向認為荒涼的新疆出現了拖拉機、新式工廠，祖國的東北邊疆在生長著集體農莊。過去騎在我們頭上的帝國主義被我們打得頭破血流；這一切一切，只要是在舊中國長期生活過的人，將會感到這是多么巨大的變化啊！祖國的一切好像和自己的脈搏一樣在心里跳躍著，你將感到周圍的一切又是多么可愛，那種為一點點個人細小的事情而感到弊扭等等的小資產階級感情，將會被這種偉大的感情一掃而光。

事實愈來愈清楚地教育著我，使我體會到黨的光榮和偉大，它也使我增強了信心，愿意去作一個創造共產主義社會的平凡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