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與東征

定一

要完成北伐，必須先東征，要消滅奉魯軍閥，必須先消滅蔣介石！

蔣介石現在是全國反動勢力的中心。他是帝國主義與反革命大同盟中間的唯一經紀人了！勾結軍閥地主土豪劣紳擾亂革命根據地的是他，聯合西山會議派國家主義派的是他，勾結帝國主義者的是他，但是這些還不夠，到而今，與萬惡不舍的張作霖妥協的人，也是這位“真正孫文主義信徒”的蔣介石了！嗚呼懿矣！

在上海出版的江南晚報（西山會議派的喉舌），曾有一個時評，題目叫做一漸漸走上一條路了”。意思是說西山會議派議決的三條（一、驅逐CP，二、免汪；三、去鮑），以前僅有西山會議的同志們苦心孤詣的提倡著，現在蔣介石也來了！好了！好了！漸漸走上一條路了！現在呢，不僅西山會議派的“同志”們可以此自豪，即張作霖同志張學良同志張伯倫同志亦可以傲然地說：“漸漸走上一條路了”！大哉“真正孫文主義”，蔣介石真不怕“隨先總理有年”，四月十三到現在還不滿三個月，別說“國反革命”，“世界革命”都“革”成功快了！

反革命現在已成為整個的了。因此，革命也不畏可以零零碎碎做的了。北伐與東征都是革命的一部份。但是擒賊先擒王，我們們必需以東征偽主體！擒不到王，滅不了賊；不完成東征，完成不了革命！

什么是東征？東征不僅僅是出兵攻打蔣介石。東征乃是掃蕩一切反攻命勢力的斗爭，乃是使幾萬萬被壓迫者走上革命火線，出征力以保護革命攻擊反革命的斗爭！為什么是掃蕩一切反革命勢力的斗爭呢？上文已經說過，反革命者現在已成為整個，這是事實，誰也不能否認的。因為反革命是整個的，所以打大地主階級的時候，就是間接的打了大資產階級，打了軍閥，打了帝國主義。同時，你若饒了大地主階級，也就是饒了其余的反革命。因此所以東征的時候，不僅僅是出兵打蔣介石，并且同時要肅清大地主軍閥土豪劣紳，并且間接直接的掃蕩了帝國主義的勢力。若不如此，那末東征不能根本鏟除反革命勢力，則貽害將來，東征還是白征的。

為什么東征是使幾萬萬被壓迪者走上革命火線，出死力促護革命攻擊反革命的斗爭呢？現在的斗爭，不是僅靠些軍隊做搶地盤式的斗爭，而是整個的工農小資產階級起來與整個帝國主義軍閥大地主資產階級做階級的爭斗。反革命的方面，最偏僻的鄉間的大地主階級，也已經覺悟了他的階級利益，來與革命作對了；革命的方面，若不能真正喚起數萬萬絕對最大多數的被壓迫者，與反革命殊死斗爭，則革命不曾成功。根據過去的經驗，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當我們進攻的時候，固然一方面是靠軍隊的英勇，但是民眾的助力，我們總不能忽視罷。當敵來向我們進攻的時候，誰是最出死力的保障革命者呢？看罷，現在李濟琛治下的廣東，許克祥治下的湖南，農民工人到處在暴動者，使李許兩逆寢食不安！看罷，夏斗寅的殘卒竄到大冶，大冶的工農，有許多

執著木棍，向夏斗寅的軍隊沖鋒！可惜！可惜！可惜他們少了些武裝！不然！廣東湖南湖北會被反革命弄得這樣糟的么？現任我們應該懂得了，被壓迫的民眾，是最能保衛革命的，又是攻擊反革命的生力軍。在東征的時期內，要給革命勢力所達到的地方的革命民眾以政權與武裝，使他們能夠出死力保護分赴；要給反革命勢下的革命民眾得到國民政府的革命政綱之宣傳，使他們懂得國民政府與蔣介石張作霖有何分別，脫離反革命的迷惑，而出死力的功擊反革命！這樣，而且只有這樣，東征才能得到勝利，并且一定會得到勝利。

所以我們可以結論說：東征是整個革命努力與反革命努力之戰斗！在這東征里面，不僅掃蕩某一個反革命勢力，而必是要掃蕩一切反革命勢力的；在這東征里面，必定要給革命勢力所達到的地方的民眾以武裝和政權。必定國民政府要有激進政綱，使反革命努力下的民眾懂得國民政府與張作霖蔣介石（特別是介石）有何分別，而起來做殊死的爭斗！若是有人造以為不要民眾只要武力就可以勝過蔣介石，這個人不是做夢，便是毫不能懂得當前的革命形勢與過去的革命經驗。

我們需要東征，不僅為打倒反革命的緣故，而且為了替革命找條出路，我們也非東征不可。為什么？國民政府現在有當前最大的問題，就是財政問題，這問題的日益加緊，不僅因為帝國主義及蔣介石的經濟封鎖，而尤其因為各地小軍閥的騷擾，以及大地主上豪劣紳的到處勾結土匪，民殺農民而致。反革命者的這種行為，非但礙及紙幣

之流通，而且使商賈里足，妨害及于整個的政務及國民經濟。假使我們還不決心在目前立刻把妨害國民經濟的軍閥地主鏟滅，在最近的將來把封鎖武漢經商的蔣介石打倒，我們是找不到出路的。

不要救自已的危機則已，要救自己的危機必須東征。不要東征勝利則已，如要東征勝利，必需把這個東征成為革命的東征。堅決的肅清反動派，堅決的給災民眾以政權及武裝，堅決的實行革命政綱。在這些條件之下，不特反革命的蔣介石無以自存，廣東的李濟琛，現今地位已被農軍動搖，更不必費多大力量，尚未起來的北方民眾，必定也能在這時候勇敢地參加革命。東征是目前唯一出路，東征一定會勝利，這勝利是民眾的勝利，蔣介石和蔣介石主義者是不會勝利的。東征是資產階級板逆后整個反革命勢力與革命勢力的最后沖突，東征的勝利不僅能完成北伐，而且能完全國的革命！東征的勝利，將使中國開始革命的民主獨裁政權，開始非資本主義的經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