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耐心、看好中國

招行谷子地

查理·芒格先生在接受《紅周刊》采訪時表現出來的睿智、風趣和敏銳的洞察力令筆者折服。筆者印象最深刻的是芒格先生說的：“理性在投資中是最重要的。”要想做到一次理性并不難，難的是一直保持理性的思維；而比一直保持理性思維更難的是理性面對其他人和事的同時也能理性看待自己的觀點和決策。

筆者之所以對這一點印象最為深刻，完全是因為曾經在這個問題上栽過一個大跟頭。那是2010年初第三次建倉招商銀行后，筆者已經覺察到2008～2009年連續降息、放水對于招行的負債結構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2010年年中，當筆者拿到招行2009年年報，看到貸款利息收入的時候，心已經涼了大半截。

招商銀行在2009年把大量的資金配置在了收益率極低的票據貼現上，這基本已經宣布招行在大放水的環境下其風險定價能力喪失。這種情況比筆者預期的還要差，當時筆者曾想到要壯士斷腕切換到資產配置更靈活的其他銀行上去，但是最終沒能推翻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對招行的“崇拜”。后面的結果是，筆者硬抗了從2010年到2013年招行將近4年的最低迷期，直到新任行長上任才逐漸挽回招行的經營頹勢。

除了理性之外，給筆者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有芒格先生對耐心的看重。芒格反復強調，如果過于注重短期結果，實際上我們進行的更像是賭博而不是投資，投資是需要看長遠的收益。在短期看，股票的價格是一種賭博的結果，而長期看股票的價格是終將要對價值有所反應。

在芒格先生的訪談中，董寶珍先生專門問了一個問題：到底是什么驅使價格最終向價值靠近。芒格的回答是時間，在市場上股票的價格反映的是市場上各個參與者的集體意志。許多人認為市場就是真理，但是這不是價值投資所倡導的理念。市場參與者在很多時候如同一群盲從的旅鼠，他們沒有耐心等待公司價值的提升，而是短視地通過市場的運行軌跡來揣度公司的價值。但是時間是優秀公司的朋友，隨著時間的延續，優秀的公司能夠持續地為投資者產生效益，這種價值提升最終會被越來越多的投資人所認知，并最終推動價格向價值回歸。因此，只有耐得住時間寂寞的投資者才能提高自己成功的概率。

對于這一點，筆者自己也是有切身體會的。從2015年9月一直到2017年5月份之前，在長達1年半的時間內，招商銀行的股價一直在14-18元的大箱體內橫向運動，更多的時間是在17-18元的窄小區間內橫盤。一時間，嘲笑招商銀行永遠18歲（股價18元）基本上已成為一種習慣。筆者的耐心一次次受到考驗。每當這個時候筆者就會反復問自己三個問題：1，招行的基本面是在變好還是在惡化？2，招行的價值未來是否還會增長？3，招行現在的估值是否已經完全反映了公司的價值？正是通過不斷反復審視自己的投資決策，研究跟蹤招行的基本面信息，才讓筆者有耐心堅定地持有它。

最后一點，也是芒格先生送給每一個中國投資者的禮物。芒格在回答如何看待中國的投資機會的時候認為，中國最好的公司當前的價格要比美國最好的公司價格便宜。所以，中國人不必去國外尋找好的投資。最近，外有貿易戰，內有控杠桿，一時間A股市場風聲鶴唳、跌跌不休。于是，各種崩潰論、衰退論甚囂塵上。但是，看看遠在地球另一邊的投資大師是如何看待中國的投資機會的。中國作為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大型經濟體，擁有世界上成長最迅速的中產階級市場，我們作為中國的投資者沒有理由過度看空中國的股票市場。筆者相信隨著股市越來越規范，隨著越來越多的國際投資力量參與其中，未來中國的資本市場必然大有可為。而價值投資的普世光輝終將普照中國A股市場，筆者很慶幸自己的投資生涯有望見證這一偉大的歷史進程。

（作者系獨立投資人、知名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