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夢

立雪

遠處一株小小的野花，正綻放熱烈。山坡下是久遠的村莊。

村莊恬靜，沒有響聲。一個人的影子，在路的盡頭，一而再，再而三地移動。

幾朵桃花，在暮色里盛開，盛滿世俗的煙火。長在天上的樹，投下稠密的影子，然后隱入一匹露珠。

這碩大無比的空寂，像一種宗教，有著禪意的輪廓，寫著一個故事的起源。

我在你的壺里沏上雨前新茶。

而你，在難以釋懷的夢中，仍一次次醒來，又一次次進入一座空城。

空城的城門上繡著紫紅色的薔薇，除了名字，它放棄了所有。

夜半執筆的人，像帶著信仰的梵唱，種植粼粼的詩行，紙上寫滿過往的熱鬧和繁華，世上某處，虛構的紅塵，得到安慰。

我在燭火搖曳時，想起那個美好的人。

風動的落英，往返于燭火和夜景的燃滅，在掙脫的狀態里迷失，輕且落寞著。

前朝夢里的兩個人，在很久以后的街上擦肩而過。